度量衡（上）

希拉克略随着鲍德温的视线，一一看过篝火边的人群，发现他并未说错，脸上了一丝了然的神。

他虽然是个修士，但一直跟随着亚拉萨路的国王阿里克一世，虽然不曾跟随着第一次东征的十字军骑士攻亚拉萨路，但也曾经踏过另外几座因为战争而变得满目疮痍的城市。

对于君主和统帅来说，能够获得新的领地，当然是一件快意之事。但接来的的治理——除非这里的居民早已与外敌勾结，向他奉献了自己的城市。不然的话，即便同样是基督徒的城市，也要五年或者十年才能逐渐恢复往日的光景。

更不用说如亚拉萨路，阿克，雅法之类原先就由异教徒统治的城市，双方均是为了信仰而战，他们战斗的意义也要比领地、钱财和女人更为重大，等到尘埃落定，双方之间早已立了不可化解的血仇，胜利的一方总是会将失败的一方屠戮殆尽，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如曾经的福斯塔特那样，异教徒被全驱逐城市，还要拿钱来赎买自。

之后新的居民搬去，而后又需要一代人的时间，才能让这座城市真正的属于他们的新主人。

萨尔却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即便只在尼科西亚是这样，这份能力也足以让法兰克的国王盛邀他来自己的廷总理大臣。

“并不仅仅是尼科西亚。”希拉克略，原先安娜公主是从拉纳卡登岸的，因为她要在那里的圣拉撒路大教堂与萨尔结婚。

但在第二次婚姻中，或许是为了避开那叫人心窒闷的影，威尼斯人选择的送嫁路线是从浦路斯北侧的凯里尼亚上岸，然后经过耶罗拉克斯，前往尼科西亚的主座教堂。

从凯里尼亚到尼科西亚也有一日一夜的路程，而且还要经过好几座城市，但威尼斯人并未提过他们在路上遭到了袭击，甚至一路上鲍西亚也受到了那几座城市使者的拜见与迎，并且接受了他们送给她的礼。

“他是怎么到的呢？”鲍德温问。

这个连宗主教希拉克略也很难回答。

因为就他们看来，萨尔似乎没什么事，他只不过是平息了浦路斯上的叛，置了与叛有关的家族和个人，而后颁布了三条简略得不能再简略的法律。

希拉克略隐约可以察觉到其中的一些端倪，只是他终究是这个时代的人，并不能理解萨尔所的那些努力。

他给了所有人公正。但这份公正的代价是他要付更多的心力——他必须从各寻觅可信的证词，找寻可能的证人，并且参考浦路斯、法兰克以及教会的法律。

还要尽力让民众们理解自己的意图，不至于被那些心怀叵测的家伙们利用。

你要说人们什么时候才会服从于一个陌生的暴君呢？

对于大分平民来说，他们是缺乏勇气，也缺乏见识的，除非将他们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他们才会尝试着反抗，就这还经常需要有一个教士或是贵族来作为领羊。

这就意味着，即便受到了最为惨重的压迫，他们也会试着去和自己的君王，或者是统治者和解。这是人类的天，并不值得苛责。但当你能够意识到这的时候，你就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让他们安静来。

当他们知，只要自己不去碰那几条红线，就能够安然无恙的平静度日的话，无论是信仰还是仇恨，又或是所谓的法律，都不能够让他们动摇。

你说一个农夫会在乎他的领主是不是个私生吗？他不会，如果这个领主和之前的领主一样，不会收取更多的人税或是战争税的话，那不是还跟原来一样吗？他完全无需为此担忧，甚至发怒。

同样的，他们也不会在意国王是谁，教皇是谁，他们或许更在意庄和倌是谁。

至于信仰，事实上，当我们翻阅史书，就会发现信仰的本还是植于利益之上，就如同撒拉逊人最早的先知所编写的经书，更像是一本思熟虑，百般考量后写给所有撒拉逊人的生活指导书，对于当时的撒拉逊人来说，确实字字珠玑。

萨尔也曾想过要编纂一份完全的法律。

现在的法律实在是太了，多数时候都只是看级教士们或者是领主们的个人利益或者是。有些时候法律简直就有如儿戏，一般任由贵人们拿在手中把玩，并且成各各样他们所需要的形状。

这法律真的能够起到警戒世人，抑制犯罪的效用吗？

他并不这么觉得，自从他成为伯利恒骑士后，萨尔也参与了多次审判。但无论哪一次的结果都让他啼笑皆非，像是审判猪、审判狗或者是允许夫妻行离婚决斗这事也就罢了。

亚拉萨路甚至现过一个人仅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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