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者们（上）

对萨尔来说，能够遇见鲍西亚这样的女已经算得上一桩值得宽的意外。至于鲍西亚说要给他一份礼的事——他确实抱着一些小小的期待……她会给自己送些什么呢？一朵，一只小鸟又或者是一本书？

鉴于鲍西亚已经坦言自己并不擅女红，他并没有想到要从鲍西亚这里得到件斗篷，或者是袍。

他想起了达玛拉在圣十字堡时送给他的那块大手帕。虽然这块大手帕真正的意义在于绣线藏着的地图，但达玛拉可是认认真真的绣了好久，直到现在，王对这块手帕记忆犹新，他甚至和萨尔抱怨过，自打那以后，他的房间里都很少现彩绚丽，图案复杂的挂毯了。

他并没有注意到鲍西亚在和他谈话的时候，曾经连续两次提到了她的祖父丹多洛。

丹多洛是1107年生人，此时已经年过七旬。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他已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无论是朋友和敌人都会意识的认为他已经了随时可能逝去的沉暮时刻，无需关心，也无需在意了。

但事实当真如此么？

随鲍西亚而来的威尼斯人多数都是她的舅舅，威尼斯总督的亲信，但有一分是她的祖父丹多洛的心腹，他们完全遵从丹多洛的意旨，也就是说，听从鲍西亚的命令，无论这个命令听起来有多么的匪夷所思。

而变故就在第二天的早晨爆发，只是即便等到整件事都了结了，也没人能说这场冲突最初的由是什么。

是为了一篮青翠的橄榄？又或者是为了一蓬沾染着晨的玫瑰，或者是一匹伶俐的小——也有可能是一个俊俏的女孩，总之，在集市上，拜占帝国公主的侍从与罗教皇侄女边的教士发生了冲突。

东西教会之间的关系一度相当张，到了双方的首领相互将对方罚教门，将对方以及对方的信徒全都视为该地狱的异端的地步，也就是在近几年才略微缓和一些，但他们之间的相互鄙视和仇恨还一直存在着，以至于当他们因为某事争吵起来的时候，不论是多么陋，多么尖锐的话语都能骂得来。

罗的教士声宣称拜占帝国的公主乃是的产，不洁的女巫，这——说的也对，毕竟所谓的侄女——谁都知，曼努埃尔一世在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后，侵占了他所有兄弟的妻女儿是不争的事实。

拜占的官员们则毫无掩饰的将教皇的侄女比喻成从神圣的白袍爬来的野——呃，这当然也是事实，论起来，教皇的侄女在血统上或许还不如皇帝的侄女呢，皇帝的“侄女”的母亲至少也是一个紫衣的贵女，而教皇的妇多数都是伎女……

只是被这么一说，双方的绪更是难以平静了。

而在争吵最激烈的时候，一个威尼斯贵族恰好路过，而他竟然不自量的上前想要劝说双方平息争端——杰拉德家族的那些人还在木架上挂着呢，这里的领主也已经用言语和行动告诉这里的人们，他看待罪犯，并不会因为他的别、年龄、地位、份乃至于信仰有所改变。

他可能是自于好意。

但没想到的是，他这“主人翁”的姿态反而引起了双方的反，威尼斯人的两面早就令罗教会和拜占帝国到不满，前者骂他是一个无耻的叛贼，后者骂他是一个心怀叵测的异端。

这可好，被卷漩涡的成了三方，而不是原先的双方。

更糟糕的是，随着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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