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曾经听说年轻的鲍德温四世正在外巡游，在那时，他以为那会是第二个埃德萨伯爵（赞吉在攻打埃德萨的时候，埃德萨的领主也恰好在外）。

苏丹了一个充满了遗憾的笑容，“卡布，”他喃喃，他们曾经在卡布遭遇，只是那时候年轻的鲍德温四世看见了他，他却并没有发现鲍德温四世，他更没想到，这个年少到叫人称奇的君主，居然没有逃走，或是回到亚拉萨路预备死守，而是选择了这么一个冒的答案。

更叫人惊诧的是，他居然成功了，但那又怎么样呢？这或许是命中注定，他们的战场不在亚拉萨路，而是在这里，努尔丁目光炯炯，血沸腾，只觉得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鲜红的细沙——在这里还有两千人，而对方仓促之间能够募集到多少人呢？三百人？还是五百人？

胜利依然站在他的边，“真主……”他想要祈祷，却没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他有些惊讶地看向了自己的双手，刀从他手中落，他看到自己的宦官首领正在惶急无比地冲向他的边，嘴大张着，似乎在喊叫着些什么。

苏丹的记忆就此终止，他从上跌了来。

至此，战局已定。

————

苏丹跌落在地，所有人都到了意外，除了一个正悄然隐没在人群中的“撒拉逊人”——他带着复仇后的快意笑容，又泪满面。

之后的事无需赘述，撒拉逊人失去了所有的战意，四奔逃，基督徒的骑士们一直追到大士革，才勉停——他们人真的不多，而这个毋庸置疑的胜局连萨尔都有些恍惚，更别说鲍德温了。

他时不时会将萨尔推醒——他们原先是分别住在两个房间里的，后来鲍德温总是想要和萨尔确认和说话，烦不胜烦萨尔就拉他床的床，就像是他们还是王和侍从时那样，暂时和他住在一起。

“上帝，”鲍德温坐在床上，发蓬蓬的，“我们是赢了吗？”

“是的。”

“我们不是在撒拉逊人的监狱里，而是在，在……”他抬起来张望……

“在伯利恒，我们明天就要回到亚拉萨路了。”

“哦，”鲍德温说：“那么说我们赢了，我们战胜了苏丹努尔丁和他的士兵。”

“可不是，足足上万个呢。”

“努尔丁……”

“他还活着，但没有多少时日了。”

“……”

“睡吧，鲍德温，他们还打算给你个凯旋式呢。”

“什么？”

“就是把你的脸涂红，让你站在两车上，然后找个黑肤的努比亚隶，站在你边说‘你也只是一个凡人’……”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

“你在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