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战（6）（特别鸣谢盟主thebiro-加更！）

阿里只是一个最普通的隶，在苏丹的军队中，他们是地位最为低的一阶，这些有着明显特征——黑肤，朝天发髻的隶，既不是撒拉逊人，也不是因为久地跟随着撒拉逊人而得到了信任的突厥人或是库尔德人，他们只是隶。

而这样的历史，在努比亚人中已经传承了上千年，他们曾为迦太基人前锋，后来又为罗人掠阵，现在又接受苏丹与哈里发的“雇佣”，作为隶，他们还要承担除了作战之外的许多工作——对于撒拉逊人来说，他们就是雨天的时候，人们向泥中抛洒的沙，或者是驱赶蚊虫时焚烧的药草。无论损失多少都不值得可惜。

而在战斗中，他们的损失往往也是最大的，曾经有一个法塔赫毫不掩饰地说，如果能够用努比亚人去换基督徒的骑士，哪怕用一百个换一个也是值得的。

但你要说他们会为之愤怒或者生起反抗的心思吗？不会，他简单的脑里不这么多的东西。

他在苏丹的军队中虽然是最卑微的，但在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面前，他又是最贵的，就像不久前他们冲击和焚烧的一个村庄，他依然清晰的记得那些着白袍者的错愕、惊恐和悲伤的神——他们匍匐在他的蹄祈求能够得到宽恕，但他正是为了屠杀而来的。

他砍他们的颅，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劫取他们的财产，可惜这个村庄里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最后他只拿到了几件衣，至于那些珍贵的书籍，他看也没看一，就把它们留在了屋里，一起被火焰吞噬。

但对于阿里而言，那些飞溅的鲜血，无数的哀鸣，正是他得到的最好报酬——如果不论苏丹给他们的佣金。他的力量与暴被一个库尔德队看中，他把他调拨到边来，并且许诺说，如果在之后的亚拉萨路攻城战中，他可以表现更多的力量与勇气，他就会擢阿里，让他摆脱隶的份，而成为苏丹的士兵。

苏丹的战士，这是一个多么动听的称呼啊，他虽然脑简单，但也曾经听说过一个卑微的小人，是如何能够凭借着自己的才能，一步步成为埃米尔或是维奇尔的——机会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让他觉得浑燥，难以安眠。

又或许是在成库尔德人的随从后，他得以睡在帐篷里的关系，过于封闭的环境让他不太适应。

他在作为隶的时候，是和那些同为被雇佣者的努比亚人横七竖八的睡在旷野中的。

帐篷中虽然也挤挤挨挨地睡了好几十个人，但那觉完全不同，就像是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他悄悄地从帐篷里钻来，望着黑沉沉的夜空，这是违背军法的，但他还是大胆地了，只是没走太远。

他藏在了帐篷的影里，黑的肤将这个努比亚人隐藏的很好，他告诉自己说只是一小会儿，他看向加利利海（太列湖）的那边。

现在大约是黎明前的这段时光，月亮已经西沉，星辰也不再闪烁，比起他睡时的湖面，曾经反着天穹的明亮睛反而成了一个黑沉沉的窟窿，仿佛能吞噬一切，只看了一，阿里就惊恐地转过去。

不仅是湖面变得可怕了，另一侧的丘陵也变得不可测来。在白昼行军的时候，他们看到的只是一座座黄褐的山丘，它们并不，也不是那么陡峭，没有多少植被覆盖，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棵橄榄树或者其他一些他不知类的木。

它们距离湖面非常得近，近到只留了一条大，而这条大也只不过可容纳四车并行行驶，要容纳他们这支近两万人的军队还是有些困难。

他们的队伍被拉成了细的一节又一节，若他是一只鹰隼，能够飞翔在天空，往俯瞰的话，他就会看到泾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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