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违背了教义——无论是基督徒还是撒拉逊人的，还时常夹杂着欺骗、恫吓和歪曲，他们蔑视与憎恨以撒人，完全是有理由的。

这个以撒人居然能够得到撒拉逊人的全力支持和帮助，就说明他确实是以撒人中难得可见的正直之人，“你叫……”

“哈瑞迪。”以撒人报了自己的名字。

“看来您还记得我。”他声音嘶哑，双目赤红，发蓬，上还沾染着大片的血迹，尤其是他的大那里，血虽然止住了，但裂暴来的伤还是那样的可怖而又危险，那里鼓起了红的瘢疤，就像是一张鬼的嘴。

而他的前，脸上，手上沾着的血，表明他曾经将一个鲜血淋漓的抱在怀里。

“你说你欠了我的恩，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偿还的方式，”萨尔问，“那么，你打算如何偿还我呢？”

哈瑞迪了一个惨淡的笑容：“我先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我的家乡，也就是位于基伯昆兰旷野上的以撒人聚居地，已经被苏丹努尔丁的前锋彻底地毁灭了。

他们杀死了几乎所有的人，焚烧了村庄，我逃了来，或许还有几个和我一样的幸存者，我不知……”

“你怀抱着仇恨而来。”菲利普问，“是想恳求我们，为你复仇吗？”

“如果我有过这样的念，就让我地狱去。”哈瑞迪说：“大人，我不会叫任何人代我复仇，我本就是一柄仇恨淬炼的利刃。我来到这里，是希望你们能够拿住我，然后将我刺向敌人的心脏。”

“你并不是一个骑士。”

“我不是一个骑士，是的，以撒人中没有骑士。但大人，并不是所有的复仇，都必须由刀剑来完成。我带来了一个预言，是我的老师，一位崇的贤人所说的。”

他转向鲍德温：“老朽的星辰正在坠落，新的星辰正在升起，”他并没有说预言的一句：“大人，请不要被那只老兽沉闷的咆哮与耸起的鬃威慑住，那只不过是一位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一个因为衰老而变得腐朽愚钝的灵魂发的最后梦呓……

他的征途早在三个月前就完结，现在行走在路上的不过是一表面光鲜的行尸走，他的防御犹如一层薄纸，轻轻一拉就会被撕开，而对于那些撒拉逊人来说，一旦他们的主人死了，他们不会为他复仇，也不会为他达成所愿，他们会相互厮杀，以决一个新主人。”

菲利普皱起眉，他担心地看了鲍德温一，之前他可以说是费尽心思地说服了鲍德温，不想却在此时节外生枝——这个以撒人的胡言语显然会重新煽动起灰烬中的死火，叫它重新熊熊燃烧。

他想要斥责，想要把他拖去，关地牢，拷打他，让他说所有的实——他怀疑他是否是撒拉逊人的细，但若是如此，苏丹的大军早该包围了这里才是。

鲍德温阻止了他：“言语空，苍白，无力，也会如同夜晚的沙丘一般时时变更。如果你只有这条，我们不但不会相信你，还会惩罚你。因为你将基督徒的命聚于波之上，但若是你能够拿得任何证据，只要能够证明你的话……”

“我有，”哈瑞迪坦然：“昆兰的贤人，正是我的老师，他一向对我寄予重望，他已经死了，死于一整夜的逃亡。但在离去之前，他将一份最为珍贵的宝藏留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