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战（3）

“这是真主的气息、真主的言语、真主的印记。”

当苏丹边的宦官首领突然听见自己的主人如此说的时候，他只是默默地将双手放在前，并没有随声附和或是说些赞誉之词，因为他知他的主人，伟大的努尔丁并不需要——他是个朴素而又虔诚的人，总是在夜晚独自静静地祷告，同时不断地检索自己在白昼时犯的过错。

而这样的祷告，在离开了阿颇勒后，就愈发频繁起来，就宦官对主人的了解，大概能猜到，这场远征可能是努尔丁此生唯一一次为自己而的事。

他一边渴求着为真主献最后的一智慧和力量，一边又在恐惧，他将会为了这个愿望而成为撒拉逊的罪人——虽然他的大臣与将领，人人都在说，此时正是夺回亚拉萨路的最好时机。

“麦尔彦（圣母玛利亚）之尔萨（耶稣）曾经于此聆听真主的旨意，召唤使徒，并施展奇迹——那是真主赐予他的力量，叫他能够在上行走，平息风暴，并用五张饼，两条鱼喂养数千个人。”努尔丁指着太列湖（加利利海）的面，如此说，今晚月明亮，湖面上银光闪烁，一望不到尽，就如苏丹的军队一般。

“我曾经寻求过先知的启示，望他能够如四十年前那样，降临到我面前，为撒拉逊人指今后的路程，但祂迟迟不曾予我回复，我的祈祷犹如石，落中就再也不见——我不得不想，我为真主所的事业，是否符合祂对我的期许？我是否已经行差踏错，注定了要走火狱？”

“苏丹！”宦官首领不得不说话了，“您为何会如此想呢？从苏尔到阿颇勒，从阿颇勒到大士革，从大士革到亚历山大，从亚历山大到开罗，谁不知您的公正之心犹如日光，遍洒大地？

您从未制定过任何不合教法的法律，也不曾叫人服过半违背先知教导的徭役，更不曾收过哪怕一项非法税赋，您对真主与先知的尊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论他是您的亲，又或是最信任的将领，抑是个以撒人或是基督徒。

您是如此的尚，又是那样的廉洁，您的每一，每一件衣服，每一样用品，甚至住所，匹和武，都来自于您的战利品，就如您军队中的任何一个士兵，您的妻若是有所抱怨，您宁愿将自己的商铺转让给她，也不愿意叫她在王国的宝库中拿走一枚钱币。

而您的勇气，更是无与比，有哪一场战役不是您亲自冲锋在前？要知，每次您如此，我们都要跪来为您祈祷，若是没有了您，撒拉逊人又该被谁率领和庇护呢？”

“真主，在我之前，在我之后，此时祂亦与我们同在，”努尔丁神严肃地说：“沙姆斯，唯有真主，除祂之外别无他神，行走于此的每一个人，无论他是哈里发，是苏丹又或是维奇尔，也不过是祂挑拣来，代祂行事与发言的人罢了。”

“是我失言了，苏丹。”

努尔丁了一个手势，示意拜伏在地的宦官首领站起来，他知宦官首领所说的均是发自心，但无论如何，凡人不可僭越——他重新将视线投向湖面，“我等皆为朝，唯有真主永恒且至无上。”

怀抱着难以言喻的心，一主一仆沿着加利利海（太列湖）的边沿，踏过那些崎岖的石，静默地走过，直至明月悬，宦官首领抬望了一星辰的位置：“您该休息了。”

“我知，”努尔丁说，“真奇怪，我明明满疲惫，却毫无睡意——啊，沙姆斯，我明白，这是我老了，我曾经看见过我的父亲彻夜无法眠，当时只觉得奇怪……不过我确实该回去了，有多少双睛看着我们呢。”

努尔丁并未说错，他的大军中，既有阿拉比半岛的落首领以及其士兵，也有贝都因人，库尔德人，乌古斯突厥人这样的雇佣兵，以及如古拉姆与穆鲁克这样的隶兵——他们虽然拥有着同一个信仰，但无论是肤，份与待遇都完全不同，而他们的望也有着各自不同的。

他们在这里，俯首帖耳，只不过是因为努尔丁在前三十年里积累来的权威与挂在前的诱饵——亚拉萨路。

但没走几步，努尔丁突然蹙眉，他嗅到了新鲜的血腥气，而后宦官总也看见了，就在不远的芦苇丛中，一艘狭的渔船向上翻着，而它凸起的船底上躺着一个赤的男孩，一旁还有一个稍微年些的女孩，但也同样不曾大，他们也永远不必大了。

这些都是加利利海附近的渔民，在剥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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