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之死（8）

国王发了一声悠的叹息，随后便死去了。

鲍德温一见到蜡烛从阿里克一世的手中坠落，熄灭，便知他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自己，他张开嘴，想要发哭泣，却在一刻昏厥了过去，幸好他边一直有着萨尔，萨尔一把抱住了他，地揽着他的肩膀，仿佛要将自己的勇气和力量投掷到朋友上，好让他不至于遭受太大的折磨。

一旁的教士已经奔了去，向帐篷外的人通报这个坏消息，不过也不用他们多说了，同样守候在一旁的的黎波里伯爵雷蒙，还有安条克大公博希蒙德，这两位在亚拉萨路举足轻重的大人与最重要的附庸，顿时匍匐在地，跪伏在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躯上，响亮地哭泣了起来。

他们的哭泣声就像是此时无法鸣响的钟声——虽然早有准备，但匆忙赶来的希拉克略还是不由得一阵昏目眩，他边的教士连忙扶住了他，他踉踉跄跄地走帐篷，举着蜡烛，去看国王的脸。

阿里克一世的面孔十分安详，或者说释然，他已经尽了作为一个基督徒，一个国王与一个父亲应的事，接来，尘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也可以说，他已经将它们给了上帝，只等天主给予指引，告诉还在这个世间挣扎的人们，应当走向何。

正如一位有德行的修士所说，当一个人离开世间的时候必然会到遗憾，这是理所当然的，但同时，他应当保持着冷静与淳朴，一如他刚降生时那样。

此时的人们也经常会将死者称之为“新亡人”，仿佛他并不是死去了，而是重新去往了一个新地方。

而此时鲍德温也在萨尔的帮助清醒了过来，他是阿里克一世的独生，接来的每一件事都需要有他主持与参与，雷蒙站起，将这个少年人从萨尔手中接过来，揽怀中，而博希蒙德就稍微慢了一步。

很显然，后者的真心并不如前者，从他的神上就能看得——虽然之前雷蒙对阿里克一世的不信任怀抱着几分怨气，但在自己的挚友与主君离去的时候，他的悲恸是毋庸置疑的，拥抱鲍德温也是自于一个辈对晚辈的怜悯。

而博希蒙德虽然也有几分真心，可从他怀疑的神来看，他已经重新取得了理智，在担忧雷蒙想要趁着王鲍德温最为脆弱的时候与他争权了。

希拉克略将这些全都看在里，他只觉得疲惫不堪。

若阿里克一世是在亚拉萨路去世的，那么应当有专职的“报丧人”去城市各通报这个不幸的消息，但此时，只能由六名骑士暂时充当，他们穿着蓝的罩袍，罩袍后绣着一副圣母的图像（这些都是之前匆忙准备好的），举着十字架，翻上，驰向各个营地报丧。

其中甚至包括了撒拉逊人所在地，希尔库与萨拉丁听了，面容肃穆地向他们转达了对死者的敬意与对其嗣，友人的哀悼，并且赠送了一大盒香。

香确实是撒拉逊人与基督徒们的葬礼上都要用到的东西，他们将这份馈赠带回到国王的帐篷时，人们已经燃起了火堆，并往里面投放香料，就如弥撒，礼拜的时候会焚烧香料那样，人们也会认为，这些馥郁的气息同样会将死者的灵魂引领上天堂。

国王留在尘世的躯壳已经被搬了帐篷，平放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两名骑士的夫人已经随着报丧者一起来到这里，她们将会担负起一桩重要的任务，就是为阿里克一世清洗。

不过在此之前，鲍德温持要先为国王剃须剪发，这也确实应该是个男亲属来的，只是鲍德温的双手虽然经过了治疗，却仍旧无法细的动作，雷蒙当仁不让地走上前，但被鲍德温婉拒了，因为依照通常的习俗，这个男亲属的地位应该低于死者。

的黎波里伯爵是亚拉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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