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不但不可以举行这个仪式，就连窥视都是一桩罪行——曾有贵女企图僭越的行为，但随后就被教士们捉住了，即便她的父亲是个公爵，她也被判了终囚禁。

“这是你们的计谋。”

“为了捉住你们。”萨尔说：“你们犯了罪。”

“先犯罪的难不是你们吗？”老者反问：“当我们的哈里发统治这里的时候，他宽容地对待以撒人与基督徒，他允许他们生意，居住在城市里，恩准他们建造自己的寺庙，选举自己的老与学者，只要他们愿意臣服，缴纳贡赋，他们甚至可以保有一分原先的权力。

即便基督徒想要来朝圣，他们也被允许穿过哈里发的领地，在圣地的寺庙里与我们一起朝拜真主和先知。

而你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呢？当我们以为，从大海的那一面来的是朋友的时候，你们的剑已经刺穿了我们的膛！

看看吧，”他张开双手，“这里聚集了十七个村庄的战士，但他们在你们来到前，不过是最普通的工匠与农民，他们凭借着自己的双手过活，每日祈祷，用最仁善的心面对任何一个陌生人。

你们来了，你们向我们索要粮，我们给了；你们向我们索要住所，我们给了；你们向我们索要牲畜，我们给了；然后你们向我们索要女人，索要我们的妻，妹和女儿，你们焚烧我们的果林，所有的鸟儿，捕捞每一条鱼。

你们贪得无厌，残暴恶毒，你们不像是人，更像是一群大的蝗虫，你们吃尽了我们的粮，还要吃掉我们，然后，你在这里说，我们犯了罪，我们犯了什么罪？为了惩罚一群罪人么？”

老者问，即便说到了这里，他的语气依然十分平静，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些平常的事，但就是这份平静，仿佛蕴藏着大风暴的云层一般，叫人透不过气来。

“……如果你们惩罚的确实是罪人。”萨尔说。

“是你们来到了我们这里，而不是我们来到了你们这里——”老者说。

“我曾经劝说过他们，但孩，我劝说他们是因为不想让他们堕落成如你们这样的鬼，并不是不曾受到他们的痛苦——你也受到了吧，既然你在这里。”

“我承诺过……犯了罪行的人都要受到应有的报应。”

“只有撒拉逊人？”

“若是你要问我……”萨尔说：“所有人。”

老者微微睁大了睛，他端详着这个丽如同星辰的年轻人——他才升起，他才绽放，他是一只壮但还稚的幼兽，“你是个王么？”

“不，我不是。”

“那么你是个领主的儿么？”

“也不是。”

“那么你至少是个骑士的儿。”

“很可惜，我失去了记忆，在我醒来的时候，我只是个以撒人的隶，他正要把我卖到法玛或是拜占的廷里去——是阿里克一世救了我。”

老者并没有如萨尔以为的那样厌恶和轻蔑的神，“泥沙中的珍珠总是比丝绒上的珍珠更闪亮……你的思想超越了任何一冠冕，可惜如你这样的人……”他说：“或许这就是先知为我们写，由你来完成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