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他们才能明白过来，这一切不过是他们的臆想，小扈从还是稳稳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鲜血，也没有断裂的脖颈，瓦尔特站在距离他不过三四步的地方，神莫测。

“你们上来看。”等到瓦尔特说话，众人才如梦初醒，他们涌上前来，确定萨尔依然没有受到伤害。

“三。”瓦尔特说，人们都以为，这次他会发怒吼，或是一个假动作，又或是凶狠地刺向小扈从的睛，毕竟只要能够让他动一动，喊一声，对方就输了，就连萨尔也那么认为——他看见了从瓦尔特中迸发的凶光，比那失去崽的母熊更冰冷和疯狂。

十字剑被举起，光芒犹如烈日，就连萨尔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闭上睛，但意料中的剧烈打击并未来到，他听见众人发了轻微的嘘叹声，声音中充满了喜与赞赏，他睁开睛，才发现那柄十字剑并未凶狠地砍来，而是轻轻地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想天主已经看见你的信心了。”瓦尔特说，他放手，十字剑在萨尔的肩膀上消散。

——————

在阿里克一世的帐篷中，倍焦灼的可不止鲍德温一人，希拉克略也是如此，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可能说，你不要去同那些如同野草般的平民，不要去冒犯圣殿骑士，不要将自己的力量与天赋展现在众人前。

若萨尔愿意听从这样的吩咐，那么他现在也不过是圣十字堡里一个可有可无的杂役罢了，甚至他连圣十字堡都不了，当初鲍德温染上了麻风病，又遭到阿里克一世重新为他挑选的仆人们的嘲，国王早已怒意升腾，非要给鲍德温找个无可挑剔的同伴不可。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找到了。

当一个侍从兴兴地踏帐篷，声通报，国王的使者队伍已经安然无恙地返回，并带来了托尔托萨的信使时，就连阿里克一世都不由得了喜悦之。

暴躁的瓦尔特德勒梅斯尼甚至可以无视国王的权威，他若是将阿里克一世派的使者看耻辱，也不是不可能，最坏的结果是他死了他们并把它们发城堡，最好的结果是剥走他们的衣服，甲胄，扣旗帜，叫他们一行人灰溜溜地走着回营地。

鲍德温倒空了自己的箱，最大的期望也不过是求若弗鲁瓦设法保住萨尔的一条命罢了。

但结果显然超了众人的期待，即便他们原先确实保持着一微弱的侥幸——但当萨尔真正到的时候，他们都不免如同饮了一大杯甘醇的酒那样醺醺然起来。

阿里克一世还能保持住一个国王该有的姿态，与托尔托萨的圣殿骑士们确认了开战的地，时间和大概人数后，给了他们赏赐，才了愉快的笑容。

而鲍德温，一等到外人走开，就上到了萨尔的上，地揽着他的脖，他兴奋得面孔通红，一时间甚至不知该说什么好，或者说，他更想让萨尔说说在托尔托萨城堡的事。

当然，萨尔首先要回答的是国王的垂询，他一五一十地说了，当他说到瓦尔特德勒梅斯尼的第三剑只是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时，阿里克一世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换了他，他也会这么，瓦尔特年近四十，萨尔只有十岁，就算是赢了，难是什么非常光彩的事吗？输了更是不必说，有之前的两次试探，一个经验丰富的骑士早就可以判断自己是否能够赢得这场审判——直接放弃最后一击，倒能营造一场谈，人们说起这件事，也只会叹他仁慈又慷慨……

说句刻薄的话，这份人说不定还能用到二三十年后呢。

“你给我节省了很多时间，人力和钱财，”阿里克一世说：“如果你已经是个骑士，我会给你、甲胄和随从，但你自己还是个扈从呢，所以我给你一个愿望，你可以现在提来或是保留着，什么时候我都会给你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