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胜即死。

他们早就定了决心。

纯白光芒与血碎片织，将恶念所剩不多的力量牢牢困在中央。

该放手一搏了！

剑光与白鸟奔涌着杀向恶念。

混沌中，佘寒序却渐渐失去了对魂魄的掌控。

恶念最后的力量正无声而黏稠地将他裹挟侵袭，拖更的黑暗。

佘寒序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扭看向应亦淮。

他想说什么，却已经发不声音了。

同心蛊把他最后的问题，传达给了应亦淮：

“如果我们此生就要在这里结束了——”

意识消散之际，佘寒序听到了应亦淮的回应。

轻得如一声叹息，又重过世间万般誓言：

“那就来世再见！”

佘寒序笑着闭上了双。

再睁时。

恶念将最后的力量全都注了佘寒序的魂魄中。

祂要用这最后的筹码，与应亦淮殊死一搏。

余生

无边无际的混沌中，“佘寒序”望着应亦淮。

讥笑讽刺与悲伤眷恋就这样毫不相容地现在同一张脸上。

各复杂矛盾的在墨蓝眸中翻涌，搅成令人骨悚然的诡异。

“佘寒序”的声音温柔哀伤，每一个字都像是浸了的毒：

“亦淮，你真的要杀我啊？我是你的寒序啊，是你亲手养大的、放在心尖上的人啊。若你杀了我，我——”

话音未落。

应亦淮指尖凝聚的纯白光骤然爆发。

那早已不再是纯粹的剑气。

而是千万年之间沉淀在这缕魂魄的、源自“善魂”本源的力量。

光穿透“佘寒序”心的瞬间，那张脸上所有伪装的表都凝固了。

虚伪笑意片片剥落，在之翻涌的、黏稠混沌的雾气。

那便是恶念的本。

“你……你怎么敢……！”

恶念终于再也无法伪装成佘寒序的声线。

祂的声音变成了无数的声线重叠在一起的嘶吼。

男女老幼、四海六界，无数生灵有意或无意的怨毒于此刻凝聚于一，化为雾气直应亦淮而来。

应亦淮单膝跪倒在逐渐崩解的混沌中，浑的力量几乎被光空。

他勉抬起，扯了一个讥讽的笑，声音嘶哑，却清晰得足够穿透混沌：

“应老师再给你上最后一课……反派……死于话多！”

纯白光以恶念的本为源，无声漾开。

所经之，恶念如灰败积雪遭逢烈，寸寸消。

凄厉的哭吼咆哮声响彻混沌：

“不——！吾乃天，吾是这六界之主——！

“你不过一缕残魂——凭何——凭何——！！！”

嘶吼声在混沌中震，却本无力阻止白光的蔓延。

恶念挣扎着幻化无数张面孔。

狰狞的妖祟、哭泣的凡人、柳惊蛰绝望的脸、佘寒序染血的笑……

但白光不为所动。

它安静而定地任由应亦淮驱使，所过之，混沌被吞噬，恶念被净化。

那些扭曲的面孔在白光中哀嚎着化为青烟。

最后的黑雾气在白光中扭曲，发濒死的尖啸。

祂冲向应亦淮，妄图最后一搏。

然而，恶念的挣扎早已是徒劳。

可在及应亦淮周白光边缘的瞬间，祂的形彻底溃散。

混沌中，祂化成了无数细碎的光。

然后，光黯淡了去，归于虚无。

笼罩在应亦淮周的威压彻底散去了。

混沌开始崩塌。

应亦淮用尽全力睁开双，望向佘寒序消散的方向。

那里原本空无一。

但一刻，随着应亦淮的心声，一光芒亮起。

光芒逐渐扩大，勾勒一只狼崽的廓。

银白的发、矫健的形、墨蓝眸在混沌将散未散的微光中亮得像坠落的星辰。

冰狼从混沌奔来，跃起，扑了应亦淮张开的怀抱中。

蓬松柔，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温。

应亦淮收拢双臂，抱住冰狼，脸颊埋了冰狼颈间温的发里。

就像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

应亦淮接住冰狼，笑着，慢慢闭上了双，疲惫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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