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太了解应亦淮了。

怎么办？

他不能把应亦淮独自留在这里，又帮不上忙，更不敢为此怪罪自己。

息棋的声音再次传来：

笼罩逍遥山的屏障渐渐淡去，天上的混沌裂隙依次消失，但乌云却越来越。

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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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大阵外。

佘寒序望着应亦淮越发惨白的脸，只能靠着同心蛊应着他如今的状况。

应亦淮又要承载何等痛苦？

混沌

放弃生命、放弃灵魂、放弃一切。

应亦淮在经历一场定六界生死的搏斗。

但只是暂时。

无边无际的混沌咆哮着向应亦淮涌来。

脑里只剩一个念——

只是稍加应，就已经难受得不过气了。

时在应亦淮的耳畔嘶吼着：

佘寒序跪倒在地，绝望到麻木，躯不受控地蜷曲痉挛着。

心绪一团混。

佘寒序也觉到了。

佘寒序在柳惊蛰斩仙刀的瞬间就冲了上去。

“应亦淮的命魂灯被恶念裹挟，心与恶念里应外合，再这样去，他很可能迷失在混沌中。”

仙大战的硝烟与人间集市的喧嚣重叠，纯净的妖诞生于污浊迷惘的鬼蜮，神灵生着邪祟的脸。

血月红得凄艳。

但亲看到这一幕，佘寒序还是抑制不住地红了眶，浑颤抖。

恶念的力量暂时被压制了。

应亦淮托住了大分恶念的力量，邪祟的数量明显减少。

非常不好。

不一会儿，息棋的声音透过传音术法从逍遥峰传来，急促而颤抖：

满嘴腥甜，耳畔是自己崩溃不似人声的嘶吼。

“命魂灯的光芒变弱了！”

鬼魂望向佘寒序，轻轻颔首，再次消散。

但这微弱的刺痛，本无法抵御从同心蛊另一端传来的、铺天盖地的绝望。

可佘寒序知。

应亦淮的躯安静地漂浮在空中，阖上了双目，神平静得像睡着了。

逍遥山各的厮杀声渐渐平息，远的天空隐隐放晴。

“千万年前的善魂能消弭恶念，千万年后，我同样能打消你称霸六界的白日梦！”

当年金丹被劫雷击碎的时候，佘寒序都只觉得疼，没觉得绝望。

前的场景无限变换，仿佛把千年万年的、六界八荒的景象，全都了同一个瞬间。

“把斩仙刀带回逍遥峰。”

不能让更多低落的绪再通过同心蛊影响到应亦淮了。

一瞬，应亦淮吞噬了那团混沌。

应亦淮冷笑：

柳惊蛰的玉蝉碎了，虚空中漾起无形的涟漪。

蛇越缠越，人窒息。

不咎剑嗡鸣一声，剑气卷起斩仙刀，朝着主峰大殿飞去。

柳惊蛰的魂魄散得太快，快得本来不及手。

佘寒序缓缓吐一气，低声对不咎剑说：

“斩仙刀上的恶念力量所剩无几，恶念几乎都被应亦淮卷了识海中。

应亦淮陷了一片混沌中。

仿佛积压了成千上万年的绝望，顺着同心蛊汹涌而来。

这个念如毒蛇缠上心，毒牙嵌心尖。

但心传来的痛苦却以难以估量的速度蔓延。

了解应亦淮的善良，了解应亦淮的决绝，了解应亦淮宁可自己坠渊也要护住别人的。

着浅青衣袍的鬼魂抱起毫无生气的柳惊蛰的魂魄。

如果只是同心蛊传来的几丝几毫的共，就让自己如此绝望。

“以为凭借一个善魂转世的份，区区几十年的记忆，就能打败我吗？梦！在这片永无尽的绝望里永远沉溺吧！”

渐渐削弱，力量正从被沉默着走。

“寒序，如今的冒牌天已经成了六界之间诞生的又一团恶念。

不咎剑回到佘寒序掌心时，剑已经平复。

一个虚浮的影渐渐成型。

他伸手想抓住那些溃散的光，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是柳霜降来接弟弟回家了吧？

忽然，雪地里泛起一虚弱的浅青光。

佘寒序咬破尖，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如今比以往每一次都痛苦。

佘寒序早就知应亦淮会这样的选择。

绝望、痛苦、挣扎、自毁……无数毒针扎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