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应亦淮低声问：

“那把刀放在合宗，能稳妥吗？”

佘寒序眉微皱：

“我其实并不放心，毕竟斩仙刀的煞气太重。但古月曦说斩仙刀对他有用，有什么用，他没细说，只让我放心，说他自有分寸。”

应亦淮想了想。

古月曦平日里看着虽然有些老不正经，但在大是大非上，他心里一定有数。

话虽如此，应亦淮还是放心不。

“我派一只白鸟去问问吧。”

应亦淮说着，指尖凝一缕仙气，化为一只掌心大小的白鸟。

他对着白鸟低声说了几句，手一养，白鸟振翅飞起，化作一光消失在天际。

应亦淮转，却见佘寒序怔怔地看着自己。

那双墨蓝的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绪。

“怎么了？”应亦淮伸手在佘寒序面前晃了晃。

佘寒序捉住应亦淮的手，握在掌心里。

他的指腹还残存着练剑留的薄茧，漾起一片细微的。

佘寒序挲着应亦淮的手指，轻声说：

“我在想，这些年你放飞白鸟来寻我的时候，原来是这副模样。”

他眷恋贪婪地用目光描摹着应亦淮这一刻的模样。

桃纷飞，落伏在应亦淮的墨发与白衣上。

应亦淮耳尖泛红，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

“盯着我看什么……”

恰有一桃翩然落，落在了应亦淮鼻梁的那颗小痣上。

佘寒序呼一滞，倾上前，小心翼翼地衔住了那落。

温落在脸颊，应亦淮屏住呼，睫轻颤，意识闭上了睛。

但佘寒序只是环住了他的腰，把脸颊埋他的颈窝，低声呢喃：

“这不是梦，对吧？”

同心蛊传来一阵酸涩与不安。

应亦淮的眶跟着泛了酸。

他了一气，回抱住佘寒序，声音轻柔而定：

“不是梦，我在呢。”

应亦淮的“演讲”

应亦淮知曾经那十年的分别，对佘寒序来说一定难熬。

所以这五年，应亦淮一直用各方法与佘寒序保持着联系。

写信、放飞白鸟、托青鸟与涵送去留影石与各礼……

总归是想让佘寒序安心。

但应亦淮更明白，任何仙术都无法代替最真实的温。

应亦淮拍了拍佘寒序的后背，迟疑了一瞬，试着问：

“双修去啊？”

佘寒序被这话逗笑了。他把应亦淮抱得更了一些，闷声说：

“不要，这样已经足够了。”

两人就这样站在桃林中，相拥。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定格在这一瞬。

日光被桃树的枝桠修剪成细碎光斑，缀在两人的肩发梢。树荫遮掩着两依偎的影。

佘寒序把怀抱收得很，近乎贪婪地祈求着光定格在这一瞬。

却又不舍得为了这一刻，错过与应亦淮往后的岁岁年年。

同心蛊传来几乎要满溢来的、失而复得的不安与眷恋。

一半属于他自己，一半属于应亦淮。

呼之间全是应亦淮上净的气息，竹叶茶的清冽混着桃酒的浅香。

过了很久，久到手臂都隐隐发麻，心传来的绪才终于安定来。

化作一片温的，的眷恋。

耳畔传来发丝挲的窸窣声，接着，是应亦淮的坏笑：

“走啊，双修去啊？”

真是的……

怎么又问了一遍。

佘寒序耳有些红，埋应亦淮的发里，言又止：

“白日宣……不太好吧？”

“这话不对，”应亦淮一本正经地反驳，“那合宗的弟修炼，难一定要赶在晚上吗？”

确实不是。

“而且我们这是在正经修炼——你别，我说正经就是正经。我们为自己和彼此的健康与修炼了卓越贡献，多励志啊，多努力啊，多是一桩好事啊！”

应亦淮越说越理直气壮，到最后，慷慨激昂得像是在演讲。

这样笃定严肃的语气，莫名让佘寒序回想起当年在择剑礼时，应亦淮说的那番话。

两段话，容天差地别，语气却相差无几。

佘寒序在心中暗笑。

这究竟是怎么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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