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恶念，名为自毁。”

自毁啊……

应亦淮想起了自己心最严重的那段日。

如今回想起来，那段时光仿佛隔着一团朦胧的雾，看不真切。

但那些源自心的痛苦是真实的；认为自己是寒序的累赘、是六界的罪魁祸首的想法是真实的。

……想要一死了之的愿望也是真实的。

原来竟然是冒牌天的手笔吗？

应亦淮红着眶望向掌门。

可掌门这次却并没给应亦淮预料中的回答。

掌门的目光落应亦淮的中，带着忧伤和心疼：

“亦淮，冒牌货无法把一个念凭空植你心，只能生你心底最的恐惧。

“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这是六界共同该承担的事实，并非你一人之责。

“这些理，如今堪透了自己的心之后，你一定能懂。”

应亦淮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应答。

他懂了……吗？

也许吧。

掌门宽地笑着：

“所以我选择今天把全真相都告诉你，因为你知真相之后，一定能最好的选择。”

青珩皱起了眉：

“掌门，这是否太为难他了？毕竟他离开芥世界后，为云老的记忆只有不到二十年，却要在短短几天时间里经受这么多。”

鹤风轻啧一声：

“你别把他当小孩，他自己心里有数。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差这一回？”

应亦淮笑了笑，反过来安青珩：

“放心，只是得知了本就该知的真相而已，我受得住。”

就当是期末考试之前的突击预习了呗。

应亦淮苦中作乐地这样想着。

听到青珩的话，掌门沉默了一会儿，说：

“我从不曾担心过亦淮会被真相击垮，我只是在担心……”

掌门垂眸，挲着掌中的命魂灯，叹息：

“祂若想再次动手，亦淮的这黑心就是祂的路径。

“亦淮，我从不担心你会置六界于不顾。

“我真正担心的，是你耗自己，让曾经发生在善魂上的事，在你上重演。”

应亦淮哑无言。

善魂自现至消弭的过程，他确实能在自己上看到过影。

被心缠的时候、被系统迫的时候，在祭坛上割放血的时候。

他确实无数次想过“只要我死了就能解决问题”。

应亦淮慢慢吐一气，抬起笑了笑：

“掌门放心，如今我不会那样想了。”

因为该死的从来都不是他。

因为他同样是受害者。

因为……

应亦淮抬手了心的位置。

那里有一看不见的线，正延伸向遥远的南方。

“因为我并非大无疆的善魂，我有自己的私心。为了那个私心，我也会拼尽全力活去。”

说这话的时候，心恰好传来一阵温绵的牵动。

同心蛊的另一端，他的人正在万里之外牵挂着他，让他的魂魄穿过山川湖海，被人捧上心，拥怀中。

他得留着这条命。

这场仪式至此算是告一段落。

接来能的，其实是见招拆招。

等冒牌天先手，才能抓住祂的把柄，一击制胜。

在那之前，应亦淮与佘寒序都需要好好休养。

同心蛊把佘寒序的担忧连绵不绝地传至应亦淮心。

从议事一开始，这担忧就没有停歇过。

应亦淮垂眸轻抚自己的心，耳尖隐隐泛了红，角不自觉扬起。

幸福之余，又是焦急。

自己刚才一直心神不宁着，寒序全都能受得到。

寒序肯定担心坏了。

回去之后，得赶想办法给亦淮写一封信。

应亦淮起准备离开的时候，龙逸锋还坐在原位没有动。

他垂着，看不清脸上表。

而他边的孟拂雪，只是沉默地握着他的手。

应亦淮神微黯。

是啊，逸锋刚才忽然得知他曾有那样波澜壮阔的前世，如今却把一切都忘记了。

定然觉得痛苦又为难。

应亦淮走过去，担忧地小声问：“还好吗？”

龙逸锋勉笑了笑：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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