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绛红的纱衣在风中轻轻飘动，金银璎珞缀在腰间和手腕上，九条赤红的狐尾在后铺开，每一条都油光、蓬松柔。

古月曦低看着茶里自己的倒影，沉默了几息，才颤声开：

“合宗虽不问世事，但对六界近况了如指掌。我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修炼，过自己的日，便拜了合宗门。

应亦淮刚想笑着回应，忽然觉后背有些发凉。

他似有所，目光慢慢挪向门。

“恰好宗主收到了逍遥剑宗的信。

“合宗向来对世事不关心不过问，宗主不想手这件事，但默许了我的行动。

“我不知所措，想着先去逍遥剑宗打探消息。半路却不知为何，察觉到了一丝极其不妙的气息。

但狼尾上的早就一一地炸了起来，整整了一圈。

古月曦轻轻摇：

“你一个人走了这么久，路上遇到危险了吗？你刚才说有不妙的预，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吗？刚才我就想说，你的尾是不是……”

“那今日便只是狐妖古月曦，来探望旧友亦淮。”

九条原本赤红夺目的狐尾，如今有三条显得黯淡无光。

那条狼尾上的，早就一一地炸了起来，尾尖还在微微颤抖。

原本刻意拗得温的声线，如今一反常态地沙哑，听着让人心尖发颤。

“乖。”

古月曦从袖中取几块碎玉，摆在桌上。

“那封拜帖，是合宗使者递给云老的。

应亦淮抬手在古月曦的嘴上轻轻打了一，又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往院里引：

“呸呸呸，说什么呢！”

“小狐来迟了。”

古月曦望着应亦淮，眸泪：

“若老愿意接见，自然是好的。

玉片上的光泽已然散尽，碎裂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震碎的。

“许久未见，怎么见面就哭？”

佘寒序忿忿地哼了一声。

“我便调转方向往南走，临近五毒谷的时候，忽闻此地爆发了瘟疫，而云老……是瘟疫的源。”

“离开逍遥剑宗后，小狐去了合宗。

看见应亦淮的瞬间，他的泪再次落了来。

那张艳丽的脸，如今泫然泣。

应亦淮赶把人扶起来：

“未能在老最危难之时赶来相助，小狐心中愧疚万分，恨不得以死谢罪……”

“那预转瞬即逝，我想应该是狐族与生俱来的应召之术。至于危险，我如今修为尚可，寻常族奈何不了我。尾只是……最近疏于保养了。”

“就好像，如果我继续往前走，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

古月曦挲着碎玉，指尖发颤：

应亦淮心里也不是滋味，掏帕拭着古月曦的角：

古月曦说完，再次落泪。

佘寒序面无表地侧让开了路。

古月曦直起，泪一颗颗地顺着那双狐狸往落，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若老不愿……

“我急得要命，可是瘟疫封谷，我不来，只好先回合宗求助。

“直到那场劫雷字之后，我上的云玉佩忽然碎了。”

走竹舍后，古月曦坐在茶桌旁，红着眶接过了应亦淮递来的茶盏。

他哽咽着：“亦淮，是我没用，没能第一时间赶来帮你。”

他笑了笑，侧过脸轻轻蹭了蹭应亦淮的指尖：

应亦淮从佘寒序边经过的时候，不动声地伸手了佘寒序的尾尖，小声安：

“怎么能是你没用呢，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预料到。对了！”

“我便独自来了。”

“我想找你们，可玉佩碎了之后，二位的气息全无，我本不知你们在哪里。

佘寒序靠在门框上，狼耳朵竖着，一言不发。

“那片被劫雷劈中的荒地，也因为气息震，被鬼界吞没了，什么痕迹都没留。”

应亦淮连忙转移了话题：

再次打翻的醋坛

“我心慌得很，几番打听，才确定那场震颤了六界的劫雷竟然应在了你们上。

“多谢亦淮牵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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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曦颤抖着，轻轻了一气：

“快，来说话。”

古月曦朝着应亦淮盈盈一拜，睫上还缀着没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