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主与蟒的威慑，人群后退了几步，咒骂声矮了一截。

他脸上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朱红的纹路还没完全消退，留了一浅淡的痕迹。

失去魂魄的菩萨像

有人被抬在青竹制成的糙席上，气没有气多；有人靠在亲人怀里，肤上朱红纹路蔓延如蛛网；有人独自站着，神空地望着天空。

人群动起来。

解落瑕手握竹笛，用沉稳的语气朗声说：

教主迅速抬手，用无形的屏障护住应亦淮，把那些肮脏东西全都挡在了屏障外。

更多的人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五毒谷里烧了起来。

“是非定夺全在人心，诸位，请自便吧。”

教主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愤怒的、恐惧的、绝望的面庞。

姚辞幽为五毒教教主，坐镇五毒谷已经三百余年。

说话的人站在人群中靠前的位置，穿着一简朴破败的布袍，但面孔陌生。

正午刚过，五毒谷上空却黑压压的，如同夜即将吞没白昼。

这些年，五毒谷从未有任何劫难，因而百姓对姚辞幽虽然称不上，至少算得上尊崇。

他的双手被缚灵锁捆在前，被教主牵着。

祭坛周围挤满了人。

教主循声望去。

“五毒教已查清真相。这位云老确实是最早的染者。他被有心之人用蛇毒控制了心智，但并未任何故意投毒之事，瘟疫与他毫无关系。如今他愿意用自己的血来救你们！”

解落瑕从应亦淮后走了来，走到人群面前。

中毒的、已经解了毒的、教众、村民、老老少少，乌压压一片。

“若你们仍心有顾虑，尽转离开，我绝不拦着。

听到姚辞幽的话，人们面面相觑，窃窃议论着。

枯草、泥土、石……人们抓起一切东西砸向那砸不破的屏障。

教主一步挡在应亦淮前，肩上那条蟒蛇昂起，吐着信，紫的竖瞳冷冷地扫过人群。

有人往后退了几步，有人往前挤了挤。

她把声音重新放得缓和，朗声说：

前段时间想要谋逆的坛主之一。

四坛主。

一个时辰后，教主亲自押解罪人离开了死牢。

百姓手里举着火把、锄、，还有人手里攥着石和烂菜叶。

教主的手在了腰间的银针上，声音不，但每个字都足够清楚：

“五毒教从不害人，但也不会救一心向死之人。诸位自生自灭便是。

“我倒不知，五毒谷里何时了这么一位满腹经纶、伶牙俐齿的老人？”

烧得人心惶惶，烧得怒火滔天，烧得仇恨与恐惧从每一个角落挤了来。

“还我爹娘命来！”

“少装好人了！你们五毒教和逍遥剑宗沆瀣一气，这妖就是你们请来的，瘟疫就是你们放来的，为的就是把我们全都炼成药人！现在假惺惺地说要救人？骗谁呢！”

祭坛。

“真相，我已摆在你们面前。诸位应当知，原本的解药就是云老的血。如今解药失效，同样是有心之人在幕后纵的结果。

应亦淮走来的那一刻，那些东西就朝他飞了过来。

咒骂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就是他！妖！害人的妖！”

“老现在愿意用缚灵锁禁锢自修为，愿意用自己的血救你们，是因为他心怀大。

直到一个瘦的老从人群里挤来，指着姚辞幽的鼻怒骂：

教主冷笑，目光重新移回老者上：

老打了个哆嗦，在边众人各异的目光中愤愤地嘟囔了几声，闪消失在了人群中。

教主收回目光，声音放大了些：

“这里是五毒教的地盘，容不得你们放肆。否则，休怪我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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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锐利的目光落在老上。

她的目光越过此人，看向了站在更远的某个影。

他在发抖，但脊背得很直。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甜腥味与药的苦涩。

应亦淮穿着一洗得发白的袍，用那只被血沁成桃粉的白玉簪挽住黑白错的发。

于是那些声音彻底炸开了：

在场不少百姓，从生到死，都是她看着的。

“把他来，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