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看一看……这十年，我有没有变成你所期望的样。”

应亦淮不由一怔。

应亦淮沉默了一会儿，接过金冠玉簪，又从乾坤袋里摸一把玉梳，坐在了佘寒序侧。

佘寒序沉默了许久，低声回答：

应亦淮哽咽：“傻不傻……”

他转望着应亦淮，笑着将那个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好看吗？”

应亦淮咙发，眶也泛酸。

佘寒序乖顺地转过，背对着应亦淮。

佘寒序继续说：

佘寒序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落到应亦淮耳畔的，只剩一句沙哑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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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歪了，应亦淮调整了好几次，总算勉束好。

应亦淮轻声说。

佘寒序抬手摸了摸发冠，背对着应亦淮，轻声问：

“这里，还疼吗？”

“师尊可愿为我束冠？”

应亦淮用力摇：

应亦淮同样起，认真地用视线描摹着佘寒序如今的模样。

“每逢雪夜，总是会隐隐作痛。”

佘寒序背对着应亦淮，双手环抱着膝盖，低声说：

佘寒序将那支发簪递给应亦淮，轻声问：

“我知。”

亲手砍断了自己的一条手臂，该有多疼？

“弱冠礼那天，没有人替我束冠。我想象着师尊的模样，给自己束了发。”

发倾泻而，散落在肩，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颊多了几分少年气。

此刻，佘寒序抬手，解开了发带。

白玉簪上那些鲜红蔓生如同血脉的纹理，仿佛让他见到了佘寒序独自熬过的十年光景。

“我想光明正大地上你送的发冠，让你一就看见我如今的模样。

发带是应亦淮当年给佘寒序买的。

应亦淮动作一顿，再次开始梳理的时候，握着玉梳的指尖微微颤抖。

佘寒序从袖中取那支沁了血的白玉簪，轻声说：

佘寒序珍重地带了很多年，又浆洗了太多次，如今已经有些泛白了。

醒来之后，徒儿就大了。

“好看的。”应亦淮哑声回答。

佘寒序望着应亦淮，圈泛着红，嘴角噙着笑。

“我一直在等师尊回来，等了很多年。这支发簪是师尊当年过的，我偷偷拿了来，还脏了它。师尊不要怪我，好不好？我只是太想你了。”

应亦淮用玉梳一一地梳理着，动作并不生疏。

终究是心有歉疚的。

那些本该由应亦淮亲见证的一切。

发丝比十年前了些，握在掌心里沉甸甸的。

佘寒序的肩膀微微颤抖。

结丹历练。

对佘寒序来说，却已经过了十年。

佘寒序今日没束冠，只是用一条墨蓝发带简单地系住了发。

应亦淮了一气，抬手拢起了佘寒序的发。

应亦淮专注地用发冠束上了佘寒序的发，又为他上了那支白玉簪。

“转过来。”

“好看吗？”

“弱冠礼之后，我原本再没束过发冠。这事，我想留给师尊为我。

在他的记忆中，上一次为佘寒序梳，不过是数月之前的事。

应亦淮颤抖着吐一气，前视线被雾气遮挡。

他只是在秘境里睡了一觉。

佘寒序笑了：

应亦淮没有让他输。

“你从来不会给我丢脸，寒序，你是我的骄傲。”

夕已经完全沉了去，月光落在两人上，雪与月为他们镀上银霜。

他抬手，轻轻抚摸佘寒序左肩的位置，声音颤抖沙哑：

风拂过，竹叶簌簌作响。

一如往昔。

“可你却不肯再看我了。”

他赌应亦淮对他的那一分心。

半晌，才挤一句：

“师尊就当是替我补过一次弱冠礼，好不好？”

他全都没赶上。

良久，佘寒序站了起来。

佘寒序从乾坤袋里取鎏金发冠，与白玉簪一同，到了应亦淮的掌心里。

“后来，到了师尊关那天，我又改了念。

“是我自己造的孽，总是要亲自偿还的。我不能让师尊随我一同丢脸。”

月光，佘寒序的眉邃。鎏金发冠衬得他俊朗非凡，白玉簪又添了几分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