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必这么张。说不定，我其实是来帮你的？”

竹林的另一个角落中，佘寒序攥了手中的不咎剑。

古月曦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佘友这是要杀我吗？”

狼眸邃，翻涌着杀意。

古月曦笑得眉弯弯：

“起初我并没这想法，我就是奔着与亦淮相守一生的念，才来了云峰。

古月曦叹了一气，声音温和了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但你心里清楚，我说的都是实话。”

佘寒序眸光伪善，沉默了良久，哑声问：

“对亦淮不怀好意？你也对我说这话？咳咳咳……哈……当年，我不过想从他上汲取几分仙气，你呢？佘寒序，你想要的是他的命啊！”

佘寒序的声音冷得像冰：

古月曦哼着悠扬的旋律，悠哉悠哉地往后山走。

话音未落。

你不该在亦淮面前演戏

佘寒序冷笑：“你竟然会相信天命？”

“这么大的脾气？哦，我懂了，亦淮一直躲着你，你心里不痛快，又不好把绪发到他上，于是拿我撒气。

应亦淮伫立在原地，脑里只剩一个念——

“离他远。”

佘寒序牢牢钳住了古月曦的脖颈，双完全变成了墨蓝，声音沙哑狠戾：

他狠狠地瞪着古月曦，却找不反驳的话。

古月曦摊开双手，无奈地说：

佘寒序一字一顿地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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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信，我不怨上天，只怨自己当年没有死赖脸地缠着亦淮不松手，或者当面戳穿你的狼妖份——若是我真的这样了，说不定，亦淮就不至于被狼毒侵袭，被迫闭关十年了。”

“未曾料到，如今亦淮看你的目光，与当年看待徒儿的神，大不相同了。

“你闭嘴！”

“真的吗？”

古月曦非但不怕，反倒笑了：

佘寒序攥了剑柄。

“当然是真的呀，我又不是亦淮那般不通的傻。好吧，实话告诉你，我不与你争，是因为我自知争不过你。即使亦淮最终不会上你，他也不会上我的。”

“说回你和亦淮吧。这段日我一直观察着你们，也和涵聊了不少。有个重要的问题，你似乎一直没发现。”

“不你想什么，离应亦淮远一。”

古月曦咳嗽了几声，笑得快：

古月曦被掐得咳嗽，笑得却更开心了，刺得佘寒序耳生疼：

转瞬间，不咎剑裹挟着重杀意，横在了古月曦颈侧。

佘寒序的狼耳竖了起来，底泛起墨蓝：“凭我是他唯一的徒弟。”

古月曦眨了眨：

古月曦忍不住笑了：

“但……他也未必不知。否则十年前，他为何抛你独自秘境；十年后，为何连一个神都不给你……呃！”

古月曦笑地欣赏着佘寒序难看至极的脸，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赏：

十年之间未曾消弭的悔过痛苦，于此刻再次缠上心。

佘寒序猛地松开手，膛剧烈起伏着。

“你对他来说是特殊的，不止是师尊对徒儿的特殊，我看得。”

他攥着不咎剑，指尖颤抖着。

佘寒序再次被戳中了心底最痛的隐疾。

尾音刺佘寒序的心，激起一阵尖锐的痛。

“离谁远？亦淮吗？可我是亦淮亲自留的客人，他都没赶我走，你凭什么？”

“有事？”

“我要是你啊，十年苦等，换来的却是心悦之人的躲闪逃避，连好好的师徒都当不成了，我可以没脸在这儿与旁人争风吃醋。”

“啧啧啧，要是亦淮知自己教了一个如此不讲理的徒弟，心里不知会多难过。

“唯一的，徒弟。”古月曦重复了一遍，笑意更，“那又如何？徒弟总不能师尊的友吧。”

古月曦停脚步，回，笑意朦胧：

“十年前，你是故意现在应亦淮面前的。当年你就对他不怀好意，如今还想故技重施？梦！”

云峰的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月，古月曦垂眸，难掩失落：

应亦淮没注意到。

“站住。”

佘寒序冷着脸。

不咎剑的剑气在周翻涌，几乎要失控。

“或许是我来得太迟了，又或许，我们终究有缘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