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修仙是为了求一条生路。

佘寒序又在冰室里独了三年。

一个人待在冰室里太久了，脑也变得奇怪。

如果今夜应亦淮也在。

佘寒序开始反复回想与应亦淮相的那些日，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他完全可以借此机会，胁迫应亦淮与自己一同离开剑宗，到只有他们的地方生活。

应亦淮在他怀里，轻得像一朵云的样。

甚至胜过他前世曾被人盛赞过的“好”。

若是那样，不如一辈一冰狼。

但是佘寒序不甘心。

从前他只想活着，后来他只想要应亦淮去死。

应亦淮拖曳着消瘦躯，在大殿中用自己的命为他求的样。

他闭上，回忆曾经被应亦淮抱着的时候。

应亦淮在温泉里被他禁锢在怀中，分明可以逃脱却不舍得伤害他的样。

他不由得诘问自己

冰狼蜷缩成团，狼耳朵耷拉来，在寒气中轻轻颤抖。

但他就会彻底成了天的掌心玩，成了所谓“主角团”的垫脚石吧。

他许久不曾觉得寒冷了。

这个念不知从何时起，扎在了佘寒序的心里。

应亦淮真的很喜他这一。

他却连信任都不曾给应亦淮。

如果自己一辈都是冰狼的模样，应亦淮会更喜他吗？

修仙？

——我真的应亦淮吗？

他们都在等。

“想不通，便慢慢想。你们都还有时间。”

终于，三年后，其中一条毒蛇狠狠咬住了佘寒序的心脏。

夜里，佘寒序摘发冠玉簪，重新变回了冰狼模样，蜷缩在冰床上。

更何况……

他上着狼妖的血，仙气妖气早就纠缠着不分彼此。

是啊，至少十年。

“佘寒序”可得不到这样的待遇。

弱冠礼之后，时间变得更加漫。

再后来，他想要的，连自己都搞不懂了。

怎样都是舍不得。

应亦淮因此会克制、会忧郁、会尴尬地躲闪，甚至再也不愿与他一同踏足后山温泉。

佘寒序有时候会想。

耳尖微颤，尾虚虚地盖在上，像是在挽着谁的手。

三年后，佘寒序的气息澄澈了不少。

应亦淮在剑冢里，告诫不咎剑“不许撒”的样。

应亦淮被他发狂地咬破嘴注狼毒，满绝望哀伤、却没有丝毫怨气的样。

佘寒序想了很久，最后只说：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重逢。

他得上应亦淮的吗？

思绪却忽然陷了迷茫。

应亦淮明明那样他。

到后来，越想越痛苦。

？

会永远抱着他、哄着他、与他厮守一生吗？

行走上仙路，往后要么痛自断一臂，要么终生受困于瓶颈。

成了，往后无拘无束，再不受所谓天人的禁锢。

掌门望着佘寒序，神慈祥，像在看一个迷路的孩：

对于“徒儿佘寒序”，应亦淮固然也关心着、着，却总隔着名为师徒的雾霭。

应亦淮笑着唤他名字的样。

那样，就听不到应亦淮念叨“寒序又了”、听不到每日修行之时的“我家寒序果然最了！”，听不到那句令他心颤的“为师在呢，别怕”。

除了师徒之外，应亦淮真的对佘寒序半分其他意都没有吗？

应亦淮看见冰狼的时候，睛那么明亮，笑容那么灿烂。

佘寒序低，慢慢蜷起手指。

今生，他最初只是为了报仇——如今这个理由，早就站不住脚了。

他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左一声“宝宝”右一声“棉狗狗”，恨不得把冰狼怀里。

应亦淮不会想看到他堕的模样。

先是越想越甜。

连一个真正的吻都不曾有过。

“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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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棉狗狗”的玩笑，不是因为“师尊对我好所以我恩”的尊重，也不是血月夜冲动的荒唐。

也许是因为太想念应亦淮的温了吧。

一定会把自己搂怀里，埋自己的狼里个不停，呼着、一迭声地嚷着“寒序宝宝，弱冠快乐！”

心疼得难以言说，像是被无数毒蛇细细密密地绞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