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太久，他终于再次见到了应亦淮的模样。

应亦淮消瘦了一大圈，原本就清减的形，现在更是直接瘦得成了包骨，连衣袍都快要挂不住。

泛着青的的脸、透着紫的，衬得那猩红血痂异常显。

发披散在冰床上，像一朵昳丽的墨朵。

佘寒序的心底生了一令他骨悚然的念。

若是应亦淮真的死了。

应亦淮的尸，想必就会是这般模样。

意识到这件事的一刻，佘寒序忍不住呕了一声，心脏疼得不过气。

佘寒序痉挛着跪倒在应亦淮的病床前，满心悔意全都化成了颗颗砸落的泪。

他都了什么……

不可以。

应亦淮绝不可以死去。

冰床上的应亦淮眉锁，睡得极不安稳的模样。

佘寒序第一次见到这副模样的应亦淮。

床榻上，涵正叼着那只白玉梳，低替应亦淮轻轻梳理着发。

对于佘寒序的到来，涵毫不在意似的。

只是满绒再次炸开。

佘寒序伸手，试图从涵的嘴里取那把玉梳。

涵应激地打了个哆嗦，一啄在了佘寒序的虎。

鲜血淋漓。

佘寒序骤然收回手，不是因为疼，而是不想让自己的血，脏了应亦淮的发梢。

白玉梳跌落在枕边。

涵凶狠地瞪着佘寒序，决不肯让佘寒序再凑近应亦淮哪怕一寸距离。

佘寒序抿了抿，哑声解释：

“我来照顾他。”

涵的底写满了不信任。

……不信任是对的。

自己这样的不肖徒弟，没有被应亦淮谅解的理由。

只是，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青珩老说，应亦淮对他的伤势有反应。

佘寒序毫不迟疑地挽起衣袖，凑到涵嘴边，急切地促：

“咬我，把我的手臂咬来也没关系！”

涵警惕地绷躯，摆明了在戒备佘寒序。

佘寒序小心翼翼地把手臂凑近了一些，轻声劝说：

“你咬应亦淮那一的时候，一定很不忍心吧，很想找我报仇吧？我就在这里，咬我吧。”

涵眶泛红，翅膀不安地扑腾着。

佘寒序把手臂凑得更近，指着臂弯的某个位置，温声说：

“曲池在这里，你咬去的时候，应亦淮一定很疼。这不公平的，要我与他一样疼、比他更疼，这样才对。”

涵哀怨地鸣叫了一声，泪砸落在佘寒序的虎，激起一片的剧痛。

涵是仙兽，仙气纯净，又对佘寒序带着满心怨恨。

这样的伤对佘寒序来说，疼痛如剜心刮骨。

但佘寒序就颤抖了一瞬，就迫自己压抑了痛呼声。

他脸惨白，撑着微笑，继续劝说着：

“你很应亦淮吧。我伤害了最你的人，你不想报仇吗？”

这句话，终于让仙鹤抛却了最后的隐忍。

涵凄厉地鸣叫了一声，低，狠狠地啄在了佘寒序的手臂上。

鲜血汩汩涌，伤可见骨。

好疼啊。

应亦淮当时就有这么疼吗？

佘寒序惨笑着盯着自己手臂上的伤，泪颗颗落。

他望着昏睡的应亦淮，哑声呢喃：

“师尊，徒儿受伤了，徒儿罪有应得。您……现在还愿意心疼我吗？”

默白无声地叹了一气，终究还是封住了佘寒序手臂上的几位，帮他止了血。

涵咬的这一，带着十足十的怨气。

说不定佘寒序从此以后，都不能再拿起不咎剑了。

但这是佘寒序自己的选择，旁人无权评说。

在此之前，云老在逍遥剑宗的名声，其实并不好。

即使久不与外界接的默白，也知这位老曾经了多少混账事。

但那毕竟都是与佘寒序无关的过去。

那日之后，云峰的不少守卫弟都曾私议论：

“说不定真的是云老意图残害佘寒序，才会有此一劫呢？”

“但自从云老收了佘寒序这个徒儿，可谓大变，看起来和善无害，不像是会害人的样啊。”

“万一云老都是装的呢？”

“那他装得也太好了吧！为了一个狼妖，有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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