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纤细修，握笔的时候偶尔会有青浮来，很好看，于是凌韵雨的目光跟着手游走，没看到沈梦冬微微勾起的角。

这幅画好像画得比前面几幅慢似的，于是凌韵雨的目光，跟着笔尖，在纸上，描摹沈梦冬的眉……鼻梁……角……衣襟……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沈梦冬终于搁笔，抬看向凌韵雨，他把画举起来，于是画里带着浅淡撩人笑意的沈梦冬和真正的带着浅淡撩人笑意的沈梦冬同时现在凌韵雨前。

真是好看。

沈梦冬没打断凌韵雨欣赏画的兴致，知他似乎要回过神来，沈梦冬才说，“怎么样？我画得还像吧？”

“嗯。”凌韵雨心不在焉地草草应了一声。

沈梦冬把那些画整理好，摞成一摞，把自己的画也夹在里面，放在最上面最二张的位置上，一起推给凌韵雨，“王上要不要留着，闲着没事看一看，没准多少能想起来什么。”

凌韵雨看到了沈梦冬的动作，只当他是随手放的，没多想，收好放了起来。

“没想到你画画还好看。”凌韵雨随说。

“不如我给王上画一张？”沈梦冬望着凌韵雨说。他画别人都一般，画凌韵雨最好看，那是他画的最多的人，甚至绝大多数时候本没有本人相应的动作，他只是依照着自己的想象，那个人会的动作，已经来的样。

“好啊。”别人给自己画像，对凌韵雨来说这事还新鲜的。

沈梦冬画画的时候甚至没有抬看凌韵雨，就那么徒手画。

“我可以动吗？”凌韵雨轻轻问。

“可以。”沈梦冬对自己的记和自己对凌韵雨的了解都很有信心。

所以尽凌韵雨中间换了八百个姿势，甚至吃了盘糕，喝了壶茶，等到沈梦冬的成品来的时候，居然是和凌韵雨最开始的那个姿势一模一样，甚至还有当时烛光照在他脸上的角度，光影摇晃都那样明晰地现在纸上。

凌韵雨看着那幅画，简直像在照镜。

不合时宜

凌韵雨喜这个人留在自己边，显而易见，他和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们是迫于威压，不得不侍候自己，并且弱小臣服的外表之，是蠢蠢动，凌韵雨在选择用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之前就知，现在的安稳是用什么东西换来的，自己哪一天有·弱暴来，会比外面任何一只恶鬼死得都更惨。

沈梦冬的侍奉更像是乐在其中，好像对伺候自己这个人就十分有兴趣似的，虽然不知为什么沈梦冬会给自己这奇怪的觉，或者说，虽然不知沈梦冬本人为什么会有这奇怪的觉，但是凌韵雨很享受这待遇。

没人不喜自己被善待。

凌韵雨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失去记忆之前是不是心悦沈梦冬，他不讨厌沈梦冬的任何碰，甚至有些享受。

沈梦冬蹲给他洗脚的时候，他看着沈梦冬蹲在地方好像对自己视若珍宝似的模样，突然产生了那不合时宜的想法。

“沈梦冬。”

沈梦冬“嗯？”了一声，等待凌韵雨的文，但是没了，于是抬看他，凌韵雨正在神地看着自己，不知在想什么。

看到沈梦冬抬，凌韵雨沉默地看了他很久才开，“你说我的魂魄是残缺的，你怎么知的？”

“我来这里，就是来找这分魂魄。”

“你知另外一分在哪儿？”凌韵雨似乎有些倦怠。

“知。”

“什么样？”

“很活泼……单纯。”

凌韵雨突然笑了一声，没有怪气的意思，似乎是单纯被逗笑了，“你一直和他在一起？”

“也没有，最近二十年才在一起。”

二十年，与凡人而言，是人生的小半辈，但是与修仙者而言，二十年实在是沧海一粟，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凌韵雨听到这个回答沉，“二十年……你和那分魂魄……”凌韵雨想问是什么关系，转念一想觉得有奇怪，自己问自己和人家是什么关系，还是很奇怪。

“我是他师父。”沈梦冬没把这两分魂魄混在一起说，生怕凌韵雨某一个不兴不愿意和自己说。

“唔……”倒也不意外，沈梦冬第一天来的时候他就知沈梦冬是个厉害人，他好奇的是……他和沈梦冬有没有过什么……违背师徒德的事，“二十年，残缺的魂魄一旦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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