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贩们总是不屑地越过凌飞屿，然后就猝不及防地被踹飞去。

善意接济的人不少，匆匆而过的场景片段里，推着包摊车经过的老板娘总会匀一两个包给他们。

也许是对乌鸦的救命之恩尚存记忆，凌飞屿对另一个孩很是照顾。接过包时总是自己咬小半个，剩的都留给对方。

江慕森里盛着那个没有手臂的瘦削孩童，心脏的钝痛如不停歇的浪，一阵一阵翻涌，一层过一层。

他是不是，也还有被丢去的记忆？

所以凌飞屿每次被迫变回几维鸟的时候，很少叫声，睡梦里也都总是意识地揪扯自己的绒。亲密时也总是要背过去，好像只要这样，残缺的分就不会被江慕森看到。

很快，这心疼就在怒意和妒意的裹挟不断升级。

另一个孩吃大半个包，趁着凌飞屿离开活，从后掏一个雪白的馒，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接着飞快地跑向他们的栖，摸一个布包，把剩半个馒藏了去。

他从包车底偷摸来的，那就是他一个人的。

孩理所当然地将布包重新好，拍拍手上的灰，再次换上一副怯生生的面容，小跑回去。

也许是依然有些许心虚，他跑得飞快，还在路上绊了一跤，再见到凌飞屿时，小脸都哭了。

“哥哥！”孩带着发抖的哭腔埋怨，“刚才有个大人莫名其妙踢了我一脚，害我摔倒了，好疼啊。”

凌飞屿平视着他，琥珀的睛漠然盯了一会儿，在孩再次委屈嚎啕时移开目光，蹲：“伤到哪里了？”

孩立刻掀开：“这里，伤了，走不动了。”

“唔。”凌飞屿撕了块布条，对着只有浅淡划痕的伤小心拭。

他的声音听不绪，却激怒了虚空中的灵魂。

江慕森把手指掐手心，灼火光顺着指尖烧上了手臂，却像是不在乎那样反复折磨着他的痛了，只顾着对凌飞屿喊：“他在骗你啊，凭什么对他这么好？！”

凌飞屿依然听不到他的声音。快速理完本无甚影响的小伤，站起来，顺手拂去了小孩嘴角的馒屑。

他什么都清楚。

江慕森周火光霎时熄灭，只有愤怒的余韵还残留在灵魂上，让他愈发清醒地思考起来。

如果幻境以瘾为媒介，是什么让同在这里的另一个人无法醒来？

他悬在凌飞屿后，双手绕过对方空的肩膀，隔着空气将人拢怀里，喃喃：“……飞屿，你又渴望着什么呢？”

对方无法告诉他答案。

画面依然飞快推着，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翻书，纸页上的演员们依次就位，两个陌生的面孔现在巷的夜中，外的衣角上隐隐浮绣着一片黑的羽。

角斗场的人终于发现这里有两只幼小的异了。

他们手里拿着麻醉枪，朝着睡在破旧棉被中的两个孩慢慢围拢。

凌飞屿在黑暗中陡然睁开双，脚尖一踢，藏在被底的玻璃碎片飞去，直接扎穿了其中一人的脚腕。

“啊！”那人痛呼一声，吵醒了另一个孩。

孩着睛，茫然开：“……哥哥？”

另一人果断朝着他们开枪，针刺破空而来。

“跑！”凌飞屿猛地将孩撞包围圈，反弹的力却推着他生生接了麻醉针。

那个孩却没有跑，挣扎着爬起来，像是要去拉他，嘴一开一合，在说着什么。

但凌飞屿的意识已经渐渐陷昏沉，眸半阖，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还在低声：“不用……我……你……走……”

然而虚空中江慕森能听到，他虚揽着凌飞屿，猝然抬，死死盯住那个孩，目眦裂。

那个孩在说：“带我走吧，我的能力，你们会喜的。”

==========作者有话说:==========

可以在七月底完结的，真的收得差不多啦，推完这段就去推boss了！（拳掌_(:3」∠)_）

归巢

“飞屿……”

冷风裹挟着声声呢喃, 打着卷儿办公室里，拂过凌飞屿的，仿佛一只温柔大手的抚摸。

他不自觉地往上蹭了蹭，却只贴上了一团寒冷的空气。

“……江慕森？”

凌飞屿骤然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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