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森抿：“的确。也许野生动转化成的异，想要人类社会本就困难。近年异诞生速度加快，冲突在所难免。”

凌飞屿沉默了几秒。船忽然微微震动了一，船员们似乎已经在启航的准备，窗外传来一声低沉的汽笛, 伴随着嘈杂人声，是在促尚未登船的游客抓时间。

“也对, 说不定是被人拐走的。”凌飞屿认同了这一说法。

“档案室里记录的双方供看不问题。我上任后，已经在尽力避免不公正的判决。”凌飞屿声音平静，微微前倾，转直视他。

江慕森忽然冷声，“但那几年，即使有多起事件由人类方挑起，最后判定的过错方都是异。”

“我有时候很羡慕你。”对方忽然话锋一转，“明明只是个被他捡回来的异，却能得到他的亲手教导。他为异事业投的时间和力，可比放在家人上的多。”

“门禁没有记录, 监控也没有检测到异常……”凌飞屿把手机放, 指尖托在脸颊上, 挤一薄来, “虽然我局的安保系统经过升级后依然到漏风, 但能如此快速、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收容带走一个人，很有可能是拥有更系统权限的人员的手。”

“很合理。从我们的角度看，万俟钧手上的筹码似乎并不多，他不可能两手空空地赴约。如果此前猜测正确, 拍卖会抛的饵是能稳定化人类质的血酒方, 和有大能量的又一块能量石, 他选择把角斗场的小少爷抓来当保险也不奇怪。”

他看见江慕森幽蓝的睛轻轻眨了一，突然顿住，半晌后低声开：“直到五年前，接到了一个新任务。”

袅袅升起的烟雾中，依然看不清万俟钧的神，但他的语气比凌飞屿的机械手臂还要冷，丝毫没有对病重父亲的担忧。

“但异和人类冲突事件明显激增。他频繁前线，在异与人类的冲突事件中多次立功，保护了许多人。经手的卷宗占了整整两面墙柜，且每一桩都被成了铁案，记录总是净、完整、滴不漏。他也因此升得飞快，短短几年就坐上了安全总署副署的位置。”

“说回正事。”凌飞屿移开目光，盯着窗外的海面，“万俟钧上任后，制定了异等级评定标准，并一步完善了犯罪异的决方案。”

凌飞屿失笑：“十年前我还在训练营里呢，八年前才加作战组，人微言轻，总是要无休无止地外勤。”

“在他之前的一任局，据说因受贿被查办了。这算是一桩丑闻，局里的记录并不多。”

指间走，“自从郁璋的粉丝越来越多，他的神异能级别已经接近天板了，几乎没有人或异的意识可以突破眠封锁。”

凌飞屿与他共事多年，确实清楚许多。

凌飞屿却摇了摇：“但我同样会以最糟糕的猜测去防备他。因为——”

三年前，万青病房，苟延残的老人吐控制的存在，凌飞屿陡然陷可能会失手伤害人的恐慌时，万俟钧推门而。

“来看他最后一？”

被派到了你的边。

万俟钧冷笑了一声，神穿透烟雾，落在凌飞屿的机械臂上：“这就是我羡慕你的另一个地方了。也是他执意让这颗炸弹装上了我们最尖的材料和技术，谁会舍得轻易引爆？”

“那你呢？”江慕森看着他，“那几年，你在哪里？”

两人把那条信息重新看了一遍。收容发来的原文很简短, 只有一句飞羽失踪的结论，估计他们自己也正一雾。

他是异理局初代领袖万青的亲生儿。十年前，万青因病卸任，原本属意的继任者并不是万俟钧，当时他还是档案科的闲职人员，但仅仅两年时间，他就坐到了异理局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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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清醒的时候，最喜这香的味，可以凝神静气。”

江慕森坐沙发里：“万俟钧这个人，你应该比我清楚。”

从附件带的现场照片来看, 那间收容室的门依然完好, 电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房间也十分齐整, 没有任何闯打斗的迹象, 就像人是凭空消失的一样。

凌飞屿反驳：“但他不会让家人去充当一个危险的炸弹。”

万俟钧看了凌飞屿一，自顾自门，在老人床取一支线香，燃、支起。

“力量可真是好东西, 让老狐狸冒着风险也要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