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所有玻璃制品同时炸开，连茶几表面的钢化玻璃都寸寸碎裂，无形的尖啸声钻江慕森的耳朵里，仿佛钝刀沿着神经往脑锯。

失去所有力量的他本无法抵抗这样频的音波攻击，躯猛然一震，晃了晃。

凌飞屿立刻转，手掌扣住他的后脑，自己肩窝，用怀抱隔绝了猛烈的音浪。

泥浆顿时在空中凝成数尖刺，直冲凌飞屿的背影袭去！

“我的这些，都是他们罪有应得！”声波的攻击还在继续。

第一泥刺袭来，凌飞屿侧，泥刺堪堪着他的耳廓过去，削断几发丝，落在江慕森鼻梁上，他的瞳孔倏然缩，行动先于意识，手将凌飞屿的肩背环住。

第二已至，正对着凌飞屿肩！

但那泥刺在接到江慕森手背的瞬间化，以一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涌向正面，重新凝聚，直直刺机械臂上方相连的血中。

凌飞屿一动不动，死死将江慕森钳在怀里，连闷哼都没有发。

江慕森当即将指间的玻璃碎片尽数掷，泥倏地收回，挡在少女面前，变成一堵泥墙。

玻璃片透墙而，其中隐隐发一声痛哼，暗红的血从墙裂中渗。

少女像是忽然失去了兴致，将所有泥收回，绕在指间拨。

“你就继续上演赎罪的独角戏吧。”

她走到窗边，轻巧一跃，留给两人一个讥诮的神。

“我们是不能共存的。”

混着李老板躯的泥一并汇她的，在空中展开，忽地变成了一只大的燕，飞速掠向远方。

凌飞屿在音波停息的瞬间就松开了江慕森，两步冲到窗前，作战靴踏上窗沿，用力一蹬，直接了去。

但燕已经飞远了，青灰尾翼霓虹灯映成的橘天空中，影消失在城市的天际线里。

江慕森随其后，翻越过窗台，在屋檐借了一力，才勉稳住形，落在凌飞屿旁。

楼的员工们看得惊心动魄，目瞪呆，一时不知该什么反应，直到孔曜趴在三楼窗沿向大喊：

“江总，专家的鉴定报告发过来了——”

“那是世界上最后一窝旅燕。”

==========作者有话说:==========

《小燕》这首歌鲜为人知的半分改词。

这里的旅燕是虚构。

我知

“旅燕，我国本土候鸟，季在南方滨海地带繁，以泥筑巢，常选址于崖、河岸等垂直泥质立面。”

孔曜把平板举到前，面对着包厢的墙，以新闻播报员的声线字正腔圆地念着屏幕上的报告。

会所用了尖的隔音材料，所以即使楼上砸碎了一整座香槟杯塔，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架，音响被不知名童谣好者侵发生诡异事件，以及接连几个人从窗台去，楼的客人们依然无知无觉，接着奏乐接着舞。

员工们收拾残局，另外腾了一间包厢，给老板休息。

孔曜就站在包厢门的边上，背对着房里的两个人，衬衫领解开了两颗扣，汇报着鸟类专家加急整理的资料，后颈上不停冒薄汗。

瓷砖的倒影里，江慕森把凌飞屿沙发。

“别动。”

他上的血酒污渍已经理净，此时半跪在凌飞屿侧，手里着镊，夹起一团浸透碘伏的棉球。

凌飞屿的战术t恤被剪开一，衣领撕开，受伤的肩膀。

化后的异恢复能力确实远超常人，被泥刺穿的地方已经不再渗血，创黏合在一起，但翻开的还没来得及愈合。

碘伏上去的时候，周边的肤微微动了一。

凌飞屿没吭声，半披着的外堆在腰际，那只胳膊搁在江慕森上，呼时起江慕森垂落的发。

“疼？”江慕森停住手。

“不疼。”

“那你的呼为什么比平时重了这么多？”

“……”

江慕森没再追问，换了个棉球，动作更轻了。

孔曜偷觑一瓷砖倒影，江慕森恰好抬，目光扫过来，不冷不地开：“你继续。”

他立刻一个激灵，把视线挪回平板屏幕上。

“旅燕的求偶与沟通度依赖鸣叫声，声带结构特殊，能发于人耳能听到频率的音调。”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划一，切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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