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落啼居然就这么打败曲朝，替代曲探幽作了千古一帝。

这是真的吗？这真的不是梦吗？

他没听错？他没听错一字一语？

他……他输了？输给了天恩和落啼这两个贱人？

不！

他不接受，不接受！

假的！都是假的！

“唔……”

一时憋不住，他眸猩红，撑着一棵树弯腰呕了一地污血，“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输？还没结束，没结束，我一定能把曲探幽捧上千古一帝的位置，曲探幽，曲探幽你个蠢货！现在好了，落啼赢了你，你就是想害死我是不是？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死了，天恩会放过你？”

“我们当时赌的可是两条人命！我一旦死了，曲探幽，你也别想活着！”??????

他啐一血，拎着血泉剑负在背后，周杀气盘旋不去，提步朝谷踱步，粉白袍被朔风刮得猎猎作响，像在故意摔人耳光。

那几个天相宗门人，“宗主，你要去何？”

眠不理，孤一人越走越远，直到渺小成一粒黑，淹没在白风雪中，一眨，就如同人间蒸发般，杳如黄鹤。

哀悼山，天相宗。

月把辞树扛回来不到三天，消失快半年的天恩跟着归来。

月立时撒泼打求着天恩救救辞树，并把辞树启开城门助落啼一臂之力攻曲朝的事和盘托，还帮他解释从前落王上王后太三人的惨死非辞树所愿，乃是他意料之外的。

他只是帮凶，不是主谋，如今也得到应有的惩罚，希望天恩网开一面给他活命的机会。

天恩瞥瞥辞树躺在床上的样，不亚于当时奄奄一息的曲探幽，提一个要求，淡淡，“可以救，但救活后，我要让他变成废人，武功全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月以泪洗面，踌躇一秒，首，“师父，只要他能活着，这些都不是问题。我能保护他，他没有武功，还有我，我可以保护他一生。”

天恩无奈地蹙起眉梢，须臾，念咒掐诀招来一波里胡哨，五彩斑斓的血蛇，血蛇睁着红竖瞳，覆似有若无的血光，从犄角旮旯的隙钻。

不消片刻就密密麻麻趴在了辞树的周围，黏在那手腕脚踝的肤边，张开血盆大，吐着分叉蛇信，蓄势待发。

天恩向它们一命令，血蛇们争争挤挤去咬辞树的手脚，激动得小尾晃来晃去，时不时打一个卷儿。

月坐在床沿，凝睇着辞树白如纸面的脸，一声不吭，眶里的透明静静淌，挂满了腮面。

天恩坐在椅上漫不经心地品茗，突觉脚有一碰碰自己，低一看，一只纹繁复的五步蛇缠着她的脚，尾以时快时慢的幅度摆动着，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天恩驭蛇十几年，早就和毒蛇们沟通无碍，一见此状，半是欣喜，半是复杂，“果真？”

五步蛇小脑壳了，尾重重一摇。

天恩，“来人，伺候笔墨。”

冬雪寒肃，鸟雀尽藏，人声幽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