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啼星眸黯淡，对曲探幽的看法多了些复杂，但她现在更心疼曲双蛾摊上这么个父皇和弟弟。

一岁的曲探幽，是白白粉粉的一小团，蜷在绫衣的怀抱里嗷嗷待哺，两只黑黝黝的大闪着星宸之光。

九岁的曲探幽，兴兴换上了绫衣亲自的小披风，腰间挂着一对玉镶金的龙形玉佩，俊脸被光笼罩，显得他活泼开朗，意气瑰然。

“……”

曲探幽会对自己好，作什么梦呢？

父俩的法人神共愤，如一辙，不足奇怪。

一席话听罢，落啼陷遏制不住的久沉默。

“小啼，你可能没看过寂闲小时候的模样吧，你看，这是他一岁时，这是两岁，这是五岁，这是十一岁，这是十二岁……十二岁过后，便没有了。”

落啼如鲠在，“原来如此，可见皇后多么伤痛苦。”

如果前世曲探幽的母亲也是这样惨死，那么为何曲探幽还能覆灭落国，屠尽万千无辜落百姓的恶事呢？

次日，落啼梳洗打

嫁给恶曲远纣，绫衣遇人不淑，真是倒了十八辈的霉运了。

她从来不知曲探幽的过去会这般“悚然”，心池涟漪翻，语还休。

曲双蛾叹息，“母后离世，再没有人为寂闲和我一年画一幅像了。寂闲的这些画，原本挂在东，他每每景生，不敢多看，送来让我保。你看他，那时候拿箭鸟，玩狗爬树，整个皇的屋都被他踩过一遍……时间好快啊，寂闲都快成家了。小啼，你放心，你届时嫁给寂闲，他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落啼假意首应和曲双蛾，慢吞吞把光投至那密密麻麻的一面墙，借着摇晃的昏黄灯火，她看见了曲探幽的幼年时期。

难不成是龙生龙，凤生凤，曲远纣生来的儿曲探幽也是个怙恶不悛，杀伐暴戾，野心滔天的冷血坏。

落啼哄了曲双蛾半个时辰，两人的泪才凝住，曲双蛾想遗忘伤心事，床披一件外袍，擎着灯去了殿的一面墙边，对落啼招手，“小啼，来，给你看个好玩的。”

落啼有而发，“太殿的人生也跌宕不平，人意料。”

绫衣的死，于曲远纣而言，无伤大雅，不痛不，除了愤怒她找人暗杀自己，倒没有多余绪了。

小小年纪的曲探幽，眉宇就有了挥之不去的帝王气息，睥睨万的神与如今别无二致。只不过，大的曲探幽的气场更大，随便笑起来都像是在计划着谋，让人如避蛇蝎。

上一辈的经历让落啼同受，泪珠跌落，簌簌不止，靠过去抱着曲双蛾，细语安，“双蛾，苦了你了。方才你说皇后怀过第四，已然-胎，那不算上你和曲探幽，是否上面还有一位……”

听到最后一句话，落啼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两岁的时候，他穿上了缩小版的致龙袍，白底了龙纹金边，华大气，他蹒跚学步，咿咿呀呀，乎乎的小胖脸很讨人喜。

床，快步追上，落啼眨眸，期待，“什么？是什么好东西？”

不想见。

七岁的他，五官气质颇有现在的倨傲，睛犀利得叫人无法直视，端着比他还的弓弦，瞄准远树巅上的一只白翁，箭矢破空，一发即中。

没过多久，曲远纣重新立了一位皇后，也就是黑羲国的郡主覆掀雨，两人恩有加，夜夜笙歌，播云雨。

一夜无眠。

曲双蛾亦涕泪涟涟，抹一把痕，明明自己难过，还要反手拍一拍落啼的背心，慨，“嗯，是我们的大哥，曲朝的大皇曲靖木，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应该比寂闲现在的年纪还大很多很多，可是，他在三岁时便夭折了，我也没有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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