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空吗？来坐坐。”

&esp;&esp;直到12月初，黎嘉盈十次有九次都是拒绝。

&esp;&esp;但是到了月底，程天朗“恰好”在博监局楼等她。

&esp;&esp;她班来，看见他穿着一件黑衬衫，靠在一辆黑平治旁边，领解开两颗扣，手里转着车钥匙。

&esp;&esp;澳门十二月的傍晚，风有凉。

&esp;&esp;黎嘉盈的脚步停了一。

&esp;&esp;“程生？”

&esp;&esp;“班了？”程天朗直起，朝她走过去。

&esp;&esp;“嗯。今天没什么事，就早走了。”

&esp;&esp;“吃饭了没？”

&esp;&esp;“还没。”

&esp;&esp;“走吧。”他说，“我知一家店，国得不错。”

&esp;&esp;黎嘉盈站在原地没动。

&esp;&esp;她不是傻的，一个赌厅老板，在博监局楼等她班，说请她吃饭——这叫什么？公事？不像。巧合？更不像。

&esp;&esp;她看了他两秒，然后垂去。

&esp;&esp;“……好。”

&esp;&esp;去餐厅的路上，黎嘉盈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来电显示，是医院。

&esp;&esp;“喂。”

&esp;&esp;她没怎么说话，听了一会儿，只应了一声：“好，我知了。”

&esp;&esp;挂了电话，她转看向程天朗：“程生，不好意思。医院那边说我朋友昏迷了一个月，刚刚醒了。我想去看看她。改天我再请您吃饭，好吗？麻烦您现在送我去码。”

&esp;&esp;程天朗没多问，只把方向盘一打。

&esp;&esp;“好。”

&esp;&esp;送走黎嘉盈之后，程天朗没急着开车回“新宝”。

&esp;&esp;他把车扔在路边，一个人走到海边，海浪一一拍着堤岸，黑乎乎的面泛着零碎的灯影。

&esp;&esp;他想起那晚和陈宝珠一起看过的维港夜景。

&esp;&esp;她与他对望，把整座城的灯火都映彼此中。

&esp;&esp;这一个月来，宝珠的手机一直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