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的姿态放得很低，“宝珠，你看是断她一只手，还是断她一条，就你一句话的事。”

&esp;&esp;陈宝珠心里冷笑。

&esp;&esp;要真打算教训手人，用不着当着她面这场戏。人已经领到跟前了，鼻青脸，跪都跪不稳，摆明了是让她轻轻揭过去。她若是再开要人断手断脚，明天传去，不是甘教不严，是她跟个太妹争风吃醋，面上难看的是她陈宝珠。

&esp;&esp;可她要是不计较，这事就算过了。她也就再没由跟程天朗闹脾气。

&esp;&esp;横竖都是她受气。

&esp;&esp;她活该是个冤？

&esp;&esp;陈宝珠拿起茶杯，了。

&esp;&esp;“甘这话说的。她上了谁的车，跟谁上床，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抿了茶：“我又不是港督，天地，还得着别人拍拖不成？”

&esp;&esp;甘脸果然变了一。

&esp;&esp;她原是想把人直接断手断脚送过来，那才叫有诚意。可一旦成那样，就等于认了这丫真跟程天朗真有过什么。

&esp;&esp;更何况，程天朗把那条丝袜送到她跟前，就已经是摆明了告诉她，这事选择权在陈宝珠手上。陈宝珠要是愿意同甘好，程天朗就没理由拒绝跟郑观应合作。

&esp;&esp;甘立让natalie把那晚的事，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esp;&esp;陈宝珠听着，脸上不显，手上却一勺一勺舀着那盅佛墙，等natalie讲完，她才抬。

&esp;&esp;“特意让妹妹相陪，甘，你上次请程天朗吃饭，不单是为了给他接风吧。”

&esp;&esp;甘笑着给她夹了一筷蓝龙，这才把南洋合作的事一五一十倒来。

&esp;&esp;陈宝珠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骂：死变态，扑街，冚家铲，生仔冇屎忽。她就知他没安好心。这烂摊，他自己不想接，就甩给她来这个恶人。

&esp;&esp;你老母程天朗。

&esp;&esp;可面上，她只把汤盅轻轻一放，笑得比甘还温柔。

&esp;&esp;“这事啊，我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也不懂。”她夹起虾放嘴里，“这虾味真好，想想以前在庙街，我都舍不得买活虾吃，好不容易等虾死了，才敢买半斤解解馋，还是甘比我会吃些。”

&esp;&esp;甘脸上的笑僵了半秒，又继续陪笑着。

&esp;&esp;两人又聊了些无关要的家里短。甘说金前阵拜神还替她求了姻缘，陈宝珠就顺着说金这几年都开始抄佛经了，一个讲，一个应，像真有多亲。

&esp;&esp;陈宝珠看火候差不多了，把筷轻轻一放，笑着说：“多谢甘今晚这顿接风饭，改日我请回。”

&esp;&esp;甘忙说：“哎，讲这些，你肯来就是给我面了。”

&esp;&esp;两人刚走包厢，对面包厢门也开了，来的就是郑观应，后面还跟着程天朗。

&esp;&esp;郑观应一见陈宝珠，先笑开了：“咁啱啊，陈小。”

&esp;&esp;程天朗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