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万幸……万幸……

&esp;&esp;吃着吃着，陈宝珠随提起：“过几日，送我返庙街吧。”

&esp;&esp;“怎么？”

&esp;&esp;“想金了。而且，也快开学了，我得回去。”

&esp;&esp;程天朗正给她舀西米，手顿了一，又继续舀：“老婆仲系学生妹，我差啲唔记得。咁我呢排要加把劲啦。过几日我开张卡畀你，学费、生活费、零用钱，都落去……”

&esp;&esp;“不用了。”

&esp;&esp;“讲咩话。老公赚嘅钱，你该，心安理得，唔使同我客气……”

&esp;&esp;“我要去国了。”

&esp;&esp;“唔使心疼……”

&esp;&esp;两个人同时停了。

&esp;&esp;房间里静来，只剩中央空调的风声。

&esp;&esp;程天朗放那碗西米，拿起烟盒抖一支烟刚要，想起她不舒服，又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才把火打着。他了一，烟从嘴里慢慢吐去，混着夜风散了。

&esp;&esp;“几时嘅事？”

&esp;&esp;“今晚。”陈宝珠自己端起那蛊血燕，舀了一勺，“霍肇珩把资料给我看了。”

&esp;&esp;程天朗了，没再说话。

&esp;&esp;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esp;&esp;她坐在沙发上，他靠窗站着，中间茶几上那碗西米还在冒着气。

&esp;&esp;过了很久，程天朗才再次开：

&esp;&esp;“你来澳门，不是帮我，也不是帮江耀宗。”

&esp;&esp;他夹着烟的手垂在窗边：

&esp;&esp;“讲到底，我也好，江耀宗也好，都是你为了能让霍肇珩重新看见你的踏脚石，对吗？”

&esp;&esp;陈宝珠没辩解。

&esp;&esp;毕业之后，霍肇珩突然再也没有找过她，陈宝珠把跟他有关的每一件事翻来覆去想了个遍，从第一次见面到最后一顿饭，她什么都没错，没要过他一样东西，连脾气都收着。

&esp;&esp;可越想，越觉得荒诞——既然什么都没错，为什么还会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了？

&esp;&esp;后来她想通了，错就错在“没错”。

&esp;&esp;在霍肇珩里，一个庙街飞女，跟程天朗那蛊惑仔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个新鲜玩意儿，逗着好玩。玩够了，没价值了，扔了就是。她没错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个人本，就不在霍肇珩“会留”的名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