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会走更广阔的世界，会遇见许多与她年纪相仿的人。那些人能陪她熬夜改图，能与她谈论尚未落地的理想，也能毫无顾忌地牵着她走过校园，不必在别人的目光里解释她们为何相。

到那时候，屿洲或许才会发现，她曾经以为特别的东西，不过是阅历堆积来的周全。

林晚舒没有那么不可替代。

等屿洲不再需要她，那喜还能剩多少？

林晚舒的目光落在姜屿洲的侧脸上。

暮模糊了廓，那张脸却仍像极了姜澜。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又回到很多年前。姜澜也是这样走在她前面，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与她亲密，却从不肯在人前承认她们的关系。

姜澜说还不是时候，说事没有那么简单，说公开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晚舒那时相信了很久。

后来她才明白，所谓“不合适”，不过是姜澜没有喜她到愿意承受那些麻烦。

如今换成姜屿洲，她明知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却还是无法阻止那段旧事从记忆里渗来，悄无声息地覆在前。

也许她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也许她们才刚刚走到这里，她本来就不该索求太多。

林晚舒替姜屿洲找了许多理由，每一个都足够合理。可越是理解，心里那酸涩便越显得难堪——仿佛连委屈都是她不该有的，是她年纪大了，反而变得贪心，竟然会因为一个年轻女孩没有在人前牵她的手，就开始患得患失。

她甚至已经替屿洲想好了离开的那一天。

屿洲会遇见更好的人，会慢慢减少见面的次数，会在她问起时沉默很久，最后用尽量不伤人的语气告诉她，她们之间并不是谁错了什么，只是走不到一起。

林晚舒大概还会笑着说没关系。

她太擅面了。

擅在别人放手以前先松开一，擅把不甘藏理解里，也擅在真正被抛之前，先在心里将那场抛弃经历无数遍。

想着想着，她的脚步慢了来。

姜屿洲向前走了几步，察觉旁空了，回过来。

夕落在她脸上，也照她的睛。林晚舒站在几步之外，仍旧看着她，神安静得近乎温柔，可那双里的绪太，也太。

姜屿洲说不清那是什么。

她只觉得心脏被那目光牵动着，泛起一没有来由的疼。

她朝林晚舒走近一步。

林晚舒却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姜屿洲停住，看了她片刻，又往前一步。

林晚舒竟然又退了。

一一退，像一场谁也没有说的试探。

姜屿洲忽然觉得前这个女人幼稚得有些好笑。她不知，不过短短一段路，林晚舒已经在心里看着她大、离开，上别人，又用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结束了她们之间的一切。

她只看见林晚舒站在余晖里，明明难过，却还要装若无其事的样。

于是她没有再给林晚舒后退的机会。

等林晚舒反应过来时，姜屿洲已经连着往前走了几步，一把牵住了她的手。

手指挤指，牢牢扣。

林晚舒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