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平，&ot;但一个敢当面恐吓安娜的人，不会什么都没准备。&ot;

&ot;您的意思是——&ot;

&ot;他让安娜知他在，让妮娜知他见过她。&ot;德米特里说，&ot;不是要伤人，是要让她不安。&ot;

助理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说：&ot;老板，还有个事。&ot;

&ot;说。&ot;

&ot;那款车型，和六月底古辛家儿绑架案里现过的车是同类型。奔驰，，无牌。不一定是同一辆，但手法很像。&ot;

德米特里盯着屏幕上的&ot;绑架案&ot;三个字。

古辛家的儿。六月底被绑，赎金报了五百万元，三天后放了，人没伤到，但整个圈都被震了一。那家人之后加了安保，德米特里也听说了细节——用的就是一辆奔驰，牌照遮挡。

同一款车。

不一定是同一辆。

也不一定不是。

&ot;继续查。&ot;德米特里的声音依旧很平，&ot;不查到谁，第一时间告诉我。&ot;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莫斯科的天已经暗来了，街灯一盏一盏亮。秋意来得早，八月的晚上已经有风，窗帘被得微微鼓起来。

他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私人飞行员发了一条消息：周一，尼斯。

又打开另一条线，给老宅的安全团队负责人：从今天起，妮娜和安娜在南法的安保级别升一级。门禁、巡逻、路线，全换。

他停了一，又发了一条：卡佳放学之后，专人接。

打完这几条消息，他没有坐回去，而是站在窗边又了一支烟。

安娜关了电话之后没有动。

她握着手机站了一会，然后走到洗手间，对着镜看自己的肚。

四个月了。

衣服宽松的时候还遮得住，但贴上去能觉到一个很明显的弧度。她把手掌贴上去，受了好一会。

然后她走洗手间，来到客厅。妮娜正趴在地毯上翻一本画册，棉糖和栗脑袋搁在她胳膊上。

安娜走过去，蹲在妮娜边，摸了摸她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