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刑

此刻万贞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为何如此聪慧绝堪称完的王氏，会在太妃甄选败阵？

最终选太妃的人选有三人, 柏氏不值一提，吴氏有勇无谋，为何是吴氏？

为何最后竟是吴氏当了皇后？

蓦地，万贞儿忽而愤恨咬牙。

还能是为何？自是良禽择木而栖，王氏看中的是皇后宝座，哪里是真心看上皇帝。

倘若当皇帝的是德王，王氏定也会筹谋算计当皇后。

万贞儿从前就听闻, 德王钟王氏, 而王氏在人前，也不曾明确拒绝过德王, 不否认也不承认，更不主动献殷勤争夺德王妃的份。

原以为王氏只是迫于德王的权势而已, 王氏会如吴氏那般, 对皇帝钟，若当真如此, 万贞儿觉得自己还能容王氏, 想法让王氏臣服。

待今后她不在了, 有对皇帝的王氏陪伴皇帝, 也好。

王氏的聪颖程度，连万贞儿都自叹不如。

王氏才十七岁啊, 万贞儿熬到二十岁，才熬到王氏一半的通透伶俐。

若万贞儿撒手人寰, 王氏拢住皇帝的心，定只在朝夕间。

可王氏竟在算计皇帝，已经不可用心机沉来形容她了, 她极为恶毒。

当年旁人都以为先帝并不重太，反而更为重德王，甚至对德王千恩万赏，德王别居之时，竟破例让文武百官去朝见德王。

所有人都猜测先帝易储之心昭然若揭。

王氏显然也这么认为，所以故意藏拙敛锋，故意将太妃这个手的山芋，丢给同为武将之女的吴氏。

若吴氏淌混之后，太能顺利登基，王氏定想好办法，将吴氏拽皇后宝座，取而代之。

王氏并不见得多皇帝，她也许更皇后的宝座。

万贞儿想起她逃紫禁城，被吴废后追杀那晚，吴氏疑似被药侵蚀得神智不清，绪失控。

可事后，连医术神化的荀葇都查不任何端倪来。

周太后边并无任何用毒手！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面，万贞儿惊得后背直发凉。

万贞儿甚至开始怀疑，当年皇帝江南，她在乾清里百般谨慎提防，却还是险些中奇毒命丧当场。

就连荀葇都查不来原因，诊断她心脉堵。

会不会是王氏的毒！

她猜测王氏，也许谙药理，甚至医毒双绝！

杀王氏这件事，必须立即提上日程。

“荀葇，立即派几个通歪门邪奇药的医女，去扒掉王氏今日的衣衫鞋袜与簪钗，让她们好好查查。”

“再去秘密查探一番，王氏是否通医术！”

万贞儿仍是对王氏戒备十足。

这些年，她在紫禁城里摸爬打，靠的从不是真凭实据，若等到落石那日，她骨灰早被扬了。

她永远都跟着直觉走，杀不死的就敬而远之，能杀死的，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娘娘，王氏是个医毒双绝的手。”荀葇语气笃定。

“为何如此确定？”万贞儿诧异看向荀葇。

荀葇面凝重，她岂会察觉不到，王氏与她是同类，都是医毒疯。

“娘娘，王氏看人的目光，与婢酷似，她看人之时，并不会如寻常人那般先敬箩衣后敬人，而是直扫要害，想知让你怎么死得更快。”

“王氏定是医毒都通的，婢发现王氏手上既有虎薄茧，又有指。”

“通医毒之人，上与旁人是不一样的。”

荀葇伸手掌给贵妃证明。

“娘娘请看，婢的右手指和拇指的指腹，比其他婢要糙一些，是常年捻药磨来的，日复一日，从药斗捻起一味味药材，肌肤被药材浸透之后，慢慢变了模样。”

“婢虎肌肤也比旁人糙，是常年捣药捣来的，握药杵的姿势和握刀不同，杵是上来回，要用虎压着碾上推。”

“日积月累，虎那块就磨一层薄茧。”

“还有，从王氏现在前，婢就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王氏说话之时，右手拇指和指总会时不时捻动几。”

“那是期抓药留的习惯，抓一味药，捻一捻，看质地，看，这个动作刻医者骨里，婢闲来之时，手也会意识捻动。”

“王氏拿东西的姿势也与寻常闺秀嫔妃不同。”

“婢瞧着王氏拢袖之时，并非用名门闺秀常用的兰指，而是三个指轻轻拢着衣袖，那是医者用银针的指法，在千百次扎银针中，练来的习惯。”

“段英，你去吧，荀葇伺候本更衣即可。”万贞儿面凝重，挥退段英。

看到此刻段英那副言又止的模样就无语，显然觉得她与荀葇在谋论，荀葇更是气得对段英翻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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