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他只知，这龙椅坐得越久，他就越想念那个会摸着他的说“镇儿别怕”的母后。

可那个母后，好像被他丢了。

丢在土木堡的黄沙里，丢在南的墙里，丢在夺门之变的血泊里。

再也找不回来了。

母二人，隔着一墙，各自守着各自的倔，各自的痛，各自无可奈何。

“曹吉祥，令起居史官务必将朕日日前往清宁给太后请安一事，详记，再令翰林院编修笔。”

“婢遵命。”

曹吉祥早已习惯皇帝从清宁碰回来，总会亲自过问史官是否记录，总会亲自审阅翰林院编修的文稿。

那些个状元郎们的歌颂陛仁孝的锦绣文章，最能让陛开怀。

第二日，朱祁镇依旧雷打不动前来清宁请安。

“太后今日可好些了？”

女跪来，额地：“回陛，太后娘娘凤仍不适，太医说需静养，不宜见客。”

“客”字，犹如芒刺，毫不留扎心，朱祁镇站在原地怔愣许久。

良久之后，才平复心，徐徐开：“朕知了，让太后好生歇着。”

转一瞬，却听见后传来极轻微的声响，他猛地回。

朱门开了半尺宽的，韩嬷嬷探来，低声对女吩咐了什么，又缩了回去。

门重新合上，严丝合，仿佛从未开过。

明日他还会去清宁吗？

会的。

即使门依旧关着，即使母后依旧不肯见。

因为他除了继续去敲那扇永远不会开的门，已经不知还能什么了。

在南的那些年，他每日卯时，都会面向清宁的方向磕请安，尽他知母后看不见。

那时他想，若有一天能去，他定要日日晨昏定省，把缺失的这些年都补上。

如今他来了，他来了，门却关着。

哦，朱祁镇眸中闪起微芒，还有一件事，他能。

只有事关太，母后才会主动来乾清看他。

只有太受委屈，母后才会来乾清里兴师问罪。

朱祁镇角绽一丝冷笑：“让太朝之后，立即到文华殿，今日朕要亲自考他功课。”

玉躬：“陛，太去岁冬，就已搬文华殿，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清宁陪伴太后娘娘。”

朱祁镇然大怒，凭什么他求而不得之事，太却弃之不顾。

“逆！竟如此不孝，让他立即去奉先殿跪足半日！”

玉言又止，文华殿本就是陛自己安排给太居住的东，太在文华殿里观政，是陛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