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

他闭着，却怎么也驱不散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渐渐模糊。

梦境没有边际。

梦里又回到那狭窄仄的隔间，屏风不见了。

氤氲汽里，一人背对着他站在浴桶边沐浴，乌发漉漉地贴在光洁的背上。

他走近，伸手到那肌肤，她回过来，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神，波转间，眉目妩媚至极。

“儿。”她唤他，声音酥骨。

分不清是谁先拥谁怀，她轻轻一拉，他便跌她怀里。

一切都了。

她的贴上他的耳垂，温的气息来：“殿大了…”

从前那些朦胧杂书的形容，此刻全有了而炽的画面。

她伸手，不是指尖，而是整个温的掌心，贴住他的脸颊，缓缓，抚过他的颈项，停在衣襟叠。

纱衣落，她引着他的手，上那温腻的肌肤。真实得骇人，她在他掌微微颤栗。

不由自主地贴近，被湍急的裹挟，生涩而笨拙，却被本能驱使着探寻，到那瞬间，她发一声极轻极柔，猫儿似的喟叹。

之时，他看清了那女的脸。

帐漆黑，朱见呼凌，寝衣已被冷汗浸透，那一片黏腻凉，无法忽视的，他瞬间如遭雷击。

梦中的灼与此刻的冷形成骇人的对比。

他颤抖着手，摸索着探向亵，指尖到一片腻的凉。

像被火到，他猛地缩回手，在黑暗中蜷缩起来，羞耻排山倒海，几乎要将他溺毙。

他知这是什么。

前几日，覃寝伺候他沐浴之时，曾糊糊提过，说太爷渐大了，若有丹田鼓胀，夜寐不安之状，便是元初动，乃天地生发之吉兆。

当时他听得云里雾里，此刻却如醍醐，原来这便是元么？竟是这般…这般狼狈的模样。

“殿？”怀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睡意的微哑：“殿您可是魇着了？”

朱见不敢惊动门外值夜的婢，将往被里缩了缩。那凉的却越发清晰。

他想起习武时，武师傅夸他骨渐开，想起那些太监们私议论时，挤眉的神态，原来他们都知，都知会有这么一天。

梦中的画面历历在目，肌肤相亲的实，她婉转承的声音，他最诚实肮脏的反应。

他将羞红的脸藏汗的枕，牙齿死死咬住锦褥，阻止咙里即将溢的不知是呜咽还是别的什么声音。

窗外传来三更梆响，悠而冰冷。

朱见面沉，角那一幻痛，与冰凉的黏，成为他少年时光里，第一带着艳腥气的禁忌刻痕。

幔帐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朱见慌得闭双，睫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帐被轻轻掀开一角。

东掌事太监怀恩探来，手中端着盏小烛台。

他先是察看太的脸，随即锐地察觉到太僵的姿态，以及空气中那丝极淡的特殊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