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是我(4/4)

覃勤与万贞儿俱是没息地咽。

万贞儿将撕扯的毕恭毕敬捧到沂王面前，沂王却将推到万贞儿面前。

“你吃。”

“殿，婢方才吃过了，您吃。”

“本王命令你吃。”

沂王罕见用语气命令她，他生多疑，想必要亲目睹她试菜才安心。

万贞儿不再客，三两啃完大。

主仆三人在暗夜里风卷残云吃完烧，覃勤意犹未尽嗦着骨架去看守井与仓库。

万贞儿舍不得丢掉油纸包，将油纸包卷好放在窗前。

明日吃馒之时，用馒刮一圈油纸包上的油酱料，又是一顿有荤腥的盛宴。

第二日夜时分，万贞儿鬼鬼祟祟钻狗，来到狗边的细柳树，提心吊胆刨雪。

不一会儿就刨一方雪白油纸包，万贞儿来不及细看，将油纸包踹怀里，跐溜钻狗回后殿。

待堵好狗，她后怕地拍心，小心翼翼打开油纸包，登时满笑意。

钱能送来的冰糖虽细碎些，分量却很足，少说有五斤重，足够撑到正月二十五尚局前来送材。

“你好大的胆！”

后传来熟悉的低沉声音。万贞儿前一黑，险些吓。

她哆哆嗦嗦转过，季铎横剑站在她后。

“季大人饶命，是是婢从前藏在后殿应急的冰糖，不信您请过目。”

万贞儿一颗心提到嗓，就怕季铎发现她与钱能之间私相授受，连累钱能。

季铎狐疑接过油纸包细嗅，鼻息间充斥甜香。

无名火涌而：“万贞儿，再敢私自传递品，规置，打死勿论！你是狗吗？竟无耻钻狗，脸面都不要！”

她宁愿钻狗与太监私相授受，也绝不来求他，倒是气得很。

“是是是，季大人息怒，婢知错。”

万贞儿态度谦卑，跪在季铎面前求饶，只盼着季铎骂够了，能将冰糖还给她。

哗啦一声轻响，冰糖散落在肮脏的雪中，瞬间消失不见。

季铎尴尬不语，方才在气上，一时失力，他发誓并不曾刻意折辱她。

“季大人，婢可以将冰糖带走吗？”

她脸上始终带着平静的笑容，季铎哑无言，颔首：“嗯。”

“多谢季大人。”

万贞儿跪在雪地里，默默将混在泥土和雪的冰糖小心翼翼地刮起来，用衣摆将残雪与黑泥一包。

闻声赶来的覃勤红着眶，站在万贞儿边。

直到目送季铎飞离去，覃勤一转，竟然瞧见裹披风的沂王殿不知何时站在窗前。

覃勤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忍不住鼻发酸挪到蜷缩在炊室的万贞儿边，帮她一挑拣混残雪与污泥中的冰糖碎屑。

后半夜万贞儿冒金星在雪粒中挑冰糖，覃勤面一沉，剑冲门外：谁！？”

万贞儿追去，却只见覃勤手中拎着陶罐与一个油纸包。

“方才是谁？”

“看型，是季铎，是上好的冰糖块与糖，他半夜三更送这些甚？”

覃勤扬扬手中罐与油纸包。

“我不知。”万贞儿喜接过罐，他是谁，只要对西冷伸援手，她都激不尽。

笠日早膳，沂王才服一糖粥，竟捂着嘴角呕吐不止。

打从那日起，沂王竟极为厌恶吃糖，甚至连甜都不喜。

万贞儿好不容易得来的冰糖竟无用武之地，只能与覃勤二人时不时偷吃一块解馋。

沂王一改从前蜷缩在西冷不问世事的淡然，转而衷于参加紫禁城所有他能参与的宴会。

每回沂王赴宴，都将她带在边。

沂王丝毫不顾及旁人的光，在宴上大快朵颐，甚至准备了大盒，连吃带拿。

这日除夕宴，主仆二人不曾换上巾帽局送来的正旦新衣，而是换上打补丁的旧衫赴宴。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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