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臂，轻轻地回抱住了林朗。

该起床了。他想。

“就一会儿……”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边还在熟睡的人。

“我闻到的……”

一只温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一把攥住了他的脚踝！

但他还是没忘记行使他独有的得寸尺权利。

早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

“是什么……” 他老实地承认，“我也说不上来。”

江澈知，林朗有不小的起床气，但他从来不会因为“哦，他就是有起床气”这个理由，就觉得对方此刻的不悦是理所应当的、可以忽略不计的。

他只好改为趴伏的姿势，准备像昨晚上来时一样，爬行到楼梯，再去。

然后，他慢慢地转了过来，在昏暗的光线中，他对上了林朗那双还半眯着的、写满了不满和困倦的睛。

他的，几乎要碰到倾斜的屋。本无法直立起。

江澈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喜一个人到了极致，连他上那可能被本人都不清楚、微不足的气息，在你的知里，都会被自动化成一独特的、令人安心的、香香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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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是彼此传递的温；耳边，是对方平稳的心和呼。

这大概就是最纯粹的、生理的喜吧。

江澈能清晰地闻到，从林朗上传来的、一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香气。

“烦死了……怎么洗都有这个味……” 他的语气里，带着嫌弃。

他用鼻尖蹭了蹭江澈的发，要求：“澈哥……”

两人就这样，在昏暗的阁楼里，静静地相拥着。

这是一首英语歌，江澈听过，也确实记得歌词。

“不是那个味。”

江澈却轻轻了鼻，低声说：“不是。”

的闹钟，在7整的时候，将江澈从睡梦中唤醒。

林朗似乎也没料到他会这么脆地歉，愣了一。

科学无法解释，但心动却真实存在。

他小心翼翼地，试图从被窝里坐起来。然而，阁楼的空间实在太低矮了。

“嗯……” 后传来林朗带着重睡意的、沙哑的嘟囔声，“你……”

过了一会儿，林朗似乎又有睡意朦胧了。

“是……” 他停顿了一，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别的，香香的味。”

“吵醒我了……”

仿佛吵醒林朗是一件多么严重的过错一样。

江澈沉默了片刻，问：“想听什么？”

他摸过枕边的手机，亮屏幕——7:00。一分不差。

在他里，林朗的任何一丝负面绪，无论其起因在外人看来多么微不足，都是值得他认真对待的大事。

“……” 林朗在他怀里动了动，似乎在思考。然后，他报了一个歌名——《what i want》

这一声“对不起”，说得非常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敷衍或不耐烦。

声音因为没睡醒，显得更加糊：“……再陪我睡一会儿嘛……”

江澈看着他那副睡惺忪、绵绵的样，心里一，重新躺了回去，又调整了一姿势。

“唱歌……哄我睡觉……”

这个姿势，让两人靠得极近。

林朗也安静了来。

力不重，却带着一不容挣脱的执拗。

“薰衣草香味……”

林朗似乎也嗅到了什么，他闭着睛，糊地解释：“……学校小卖买的……”

他维持着那个半起未起的别扭姿势，停顿了两秒。

刚一躺好，林朗立刻凑了过来。他伸手臂，不由分说地将江澈的脑袋轻轻地摁在了自己的上，让江澈的脸颊贴着他柔的衣服布料。

他没有立刻睁，只是习惯地在心里默数了三秒，然后才缓缓睁开睛。

“劣质洗衣粉……”

他在乎林朗的受，胜过在乎所谓的“对错”和“常理”。

然而，就在他刚转过，上要离开温的被窝时——

随即他攥着江澈脚踝的手，稍稍用力，把他又往回拉了拉。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江澈轻声地、清晰地说：“对不起。”

一个简单的拥抱，却充满了无需言说的温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