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还在发懵的沈雨桥的胳膊：“快跑！排队！抢位置！”

两人也立刻加了奔跑的大军。可惜，他们起步太晚，位置也不占优。

等他们气吁吁地冲到堂门时，里面已经是一片人山人海，每一个打饭窗前都瞬间排起了蜿蜒曲折的队，一直延伸到门！

他们试图往里挤，却立刻被更壮、更熟悉地形、且斗志昂扬的“老生”们给挤了来，差没站稳。

站在堂大门外，看着里面喧闹无比、不通的景象，闻着空气中开始弥漫的各混合的、但并不算诱人的气味，林朗和沈雨桥面面相觑，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一丝绝望。

“……这，”林朗着气，抹了把额的汗，“就是传说中的‘抢饭’吗？”

他们俩，师未捷，直接被拱了战场之外。

救世主来也

站在堂门外，睁睁看着里面的人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拥挤，林朗和沈雨桥的肚叫得更加快了。

“完了，这得等到猴年月去？”林朗哀叹一声，觉刚充值的饭卡毫无用武之地。

沈雨桥也比较务实，指了指堂旁边一个看起来同样人满为患，但至少还能挤去的小平房：“那边好像是小卖，要不……先买东西垫垫？”

别无选择，两人只好朝着小卖军。小小的屋里挤满了和他们一样抢饭失败或者想买零饮料的学生，货架上的东西看起来类不多，且都蒙着一层淡淡的灰尘。

他们在面包货架前徘徊，选择少得可怜。

没有他们熟悉的任何品牌，只有一些包装里胡哨、名字听起来十分山寨的夹心面包和火包。

“这啥牌啊？听都没听过。”林朗嫌弃地起一个看起来油汪汪的松面包，“算了，就这个吧，看着能饱。”

沈雨桥则选了一个看起来相对朴素的豆沙面包。

挤到柜台前排队付钱，收银的大叔麻利地扫码：“松的八块，豆沙的八块，一共十六。”

“多少？！”林朗差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这么两个看起来劣质无比的小面包，要十六块？！

在他以前的生活里，十六块可能掉地上都懒得捡，但在这里，这是他一天生活费的近三分之一！就换了这俩玩意儿？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真切地受到了“价”和“价比”这两个词的义，并且到了一前所未有的痛。

沈雨桥倒是没说什么，默默刷了卡。

两人拿着面包，挤小卖，找了个路边坛的边缘坐，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

沈雨桥咬了一他的豆沙面包，眉立刻皱了起来。

面包糙，豆沙馅甜得发齁，一郁的廉价香味直冲鼻腔，黏腻得糊嗓。

他艰难地咽第一，表复杂地看了看手里的面包，又看了看包装袋上诱人的图片，受到了什么叫“图片仅供参考”。

他转想跟林朗吐槽，却发现旁边的林朗状态更不对劲。

林朗咬了一大他那个松面包，然后整个人就像被了暂停键一样，僵住了。

睛瞪得老大，嘴保持着咀嚼的动作却一动不动，脸上的表从最初的期待，迅速转变为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一仿佛世界观受到冲击的茫然和……绝望？

那面包的难以形容。

松是粉质的，带着一奇怪的咸腥味，混合着油腻腻的、可能是沙拉酱的东西，粘在糙的面包上，每一味都突兀且不和谐，难吃得惊心动魄。

林朗活了十几年，锦衣玉，从来没吃过这么……这么难以言喻的东西。

这甚至超了他对于“难吃”的认知范围。

他觉自己的魂儿都快被这面包给冲击得飞来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好不容易机械地咽那东西，他猛地了气，像是刚从里捞来一样，神涣散地看向沈雨桥，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好……好难吃……这玩意……是人吃的吗……”

他那副备受打击、仿佛经历了人生重大挫折的样，比起单纯抱怨难吃，更多了一幻灭般的喜剧效果。

沈雨桥看着他，一时之间都不知是该同他，还是该先同一同样吃了这面包的自己。

两人的中第一餐，就在这难以言喻的劣质面包味中，惨淡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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