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夏裕枝自己并不知晓，但他的一颦一笑，曾经都曾撩拨得周围某个同学年少稚拙的心怦怦直。

夏裕枝不禁想象了他的所作所为，角微微了。

倘若不是知暗中观察自己的是宋聿雪，这人的所作所为还真是怪渗人的。

“果真是个变态。”他不由嘀咕了句。

宋聿雪听见他的评价，说：“怕了？”

夏裕枝耸了耸肩，摇：“你又不会害我，再说我这么好看，难免有几个你这样的极端粉丝。”

话说着，他视线一转，忽然注意到了另一边置柜上一个奇异的件，当即搁咖啡杯，兴致盎然地走了过去。

“诶？这个原来是你送的啊？”

他颇惊奇地拿起了角落里一个天蓝卡纸折成的纸飞机，睛亮亮地望向宋聿雪。

“你记得？”

“嗯，我有印象。”夏裕枝绽开笑容，看向手里的纸飞机。

不同于普通简易版的纸飞机，它结构复杂，折叠得很是巧，完全是纸飞机里的战斗机。

平时他很少会收别人的礼，免得让人家误会，但那时中毕业，同学之间互相赠礼纪念是很正常的事。

临近毕业的那几天里，他每天都能看到课桌屉里满着各匿名小礼还有书。

其中有个手工致的折纸飞机，两侧机翼上分别写着“青云直上、鹏程万里”两句毕业寄语。

因为看起来不像是女生准备的礼风格，他问了周围一圈好哥们，没有一人承认，因此印象也比较刻。

“这个至今还保存在我书架上面的箱里。”

夏裕枝仔细看了看这架纸飞机，发现这一只上面也写了一模一样的毕业寄语，但字迹相对潦草，像是宋聿雪拿来练手的。

听闻他一直收着自己的礼，宋聿雪眉宇间不禁透几分欣喜，问：“你有打开过吗？”

“当然没有，折得这么好，我怎么可能给它拆开，折不回去怎么办？”

夏裕枝先是这么回答，旋即意识到了什么，抬眸望向对方：“你难，还在里面写了别的？”

宋聿雪面怔了怔，继而微微一笑，摇：“没写什么。”

然而他回答得稍晚了，夏裕枝已经动手拆起了飞机。

既然原折纸艺术家就在这里，也就不用担心复原的问题了。

他顺着折痕飞快地拆开了飞机，果然看到飞机侧的纸页上写着三行文字。

同样是刚劲锋锐的黑笔字迹，里侧的字迹一笔一划更为工整，连笔锋中仿佛也饱着写作者满腔无可诉的祈愿：

【想和你上同所大学。】

【以及，虽然是不可能的愿望，还是想要写来。】

【我想和夏裕枝结婚。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夏裕枝读到最后一行文字，不禁暗骂了声狗东西。

当时才几岁啊，到结婚年龄了吗就想着结婚，真不要脸……

心底虽这般腹诽着，鼻却蓦地有些发酸。

宋聿雪居然就这样，在和他几乎毫无集、未来也看不见什么希望的境地，靠这些虚无缥缈的念想，一个人固执地痴恋了他十年？

想到这，夏裕枝眶便不由自主起来，轻了鼻说：“抱歉。”

宋聿雪正忐忑于当年写的幼稚心事被心上人瞧见，闻言才发现青年发丝遮掩半垂的眸已是一副泫然神。

他一时有慌，抚了抚他的发，语气轻缓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有对不起你，”

夏裕枝抬起手背了睫，抿开若无其事地笑了，“你一直这么喜我，但我那时甚至都没有和你说过几句话。

“你说，宋叔要是能和你一样用专一该多好，要是他没有被前途名利迷惑，当年多半就和你母亲结婚了吧，那我俩就能一起大了。”

宋聿雪瞳眸轻轻颤了颤，不可否认心脏的某个角落有被他的话语动。

纵使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这么多年来，他也不止一次羡慕过宋怜斯的份，羡慕对方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想尽办法也无法及的一切。

也曾梦般地幻想过，如果他能成为宋怜斯就好了，就可以随时随地、理所当然地现在夏裕枝旁。

从稚的孩童时期开始，看着夏裕枝，陪伴着他，度过成路上的每一个寒冬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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