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分钟的路程，两人仿佛彼此较劲般一路无话。

沉默片刻后，夏裕枝理清思绪，对宋怜斯：“他母亲即便有病，多半也是被宋叔迫来的，但凡他当年能用专一，或者能脆些，早和宋聿雪的母亲说清楚，和和平平地分开，最后也不至于发生那惨案。”

但宋聿雪俨然不像宋怜斯揣测的那样心溃烂不堪，还是个思维逻辑、智力正常的人。

“那你送不送？”

“人小宋更半夜地专门去机场接你，来回都要两小时了，你可能觉得老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叙叙旧也没什么，可人家家里未必这么想。”

“臭脾气！”宋怜斯拍了方向盘，看了看他固执的神，终是无可奈何般地叹了气，重新启动车开上路。

“夏裕枝，你知你在说什么吗？他是给你了什么迷魂汤，昂？骗你到那程度，你还帮他说话？”

“光谢啊, 那怎么行, 等会儿跟我去买年货，送过去吧。”

“怎么会没必要, ”叶絮兰看了他一，了不怎认同的神, “你爸和宋怜斯他爸还在的时候，我们两家还算亲近, 时常会有往来，后来你宋叔意外去世，你爸也……我们又搬了住，关系就很疏远了。

“脸颊都快瘦没了，就把自己养成这样。”他无声喃喃一句，悄然抬手拨了拨青年眉前的发丝。

夏裕枝瞬间回过神来, ：“嗯, 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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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怜斯接听了电话？他俩聊什么了？

未料会听到这样的话语，宋怜斯皱起眉，一时有些怒火中烧：

伸手臂拿起了手机，在气上的他正直接挂断电话，余光瞥见旁无知无觉的青年，忽又改变主意，靠回驾驶座上，好整以暇地接起电话放到了耳边。

挨着窗的餐桌旁，夏裕枝同他母亲叶絮兰面对面坐着吃饭, 过程中几度想要拿手机来翻阅, 又怕被母亲数落, 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判断。”

就在这时，夏裕枝搁在车门袋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还伴随着嗡嗡的来电振动声。

大大的羽绒服里小小的脑袋，蓬松凌的黑发秀气的眉还微微蹙拢着，衬着这张白净小脸冷清清的愈发惹人怜了。

午间, 柔和晴光经周遭白雪反屋，营造一好似清晨般洁净透亮的氛围。

估算时间, 约莫就是他在宋怜斯车上睡着期间打来的。

他正发呆思索着，对面母亲突然声询问：“有和人家好好过谢吗？”

凌晨三的时间太微妙了。

一直到了夏裕枝家楼，停车后，他偏过，才发现夏裕枝已经困得睡着了。

心怀忐忑的他当时就给宋怜斯发去了消息询问, 对方却回复“什么也没说”。

“昨晚是小宋接你回来的是吧？”

宋怜斯转扫向屏幕，看见来电显示的备注只有一个“雪”字，眸光不由暗了暗。

他挨近了几分，看了看青年恬静的睡颜。

“我知你和他的关系复杂，你讨厌他恨他我都可以理解，但导致这件事的源不是你们的父亲吗？”

凌晨回家太晚，到家后他洗漱一番便睡了, 一觉睡到了中午起床, 吃饭前查看手机才发现，凌晨三的时候，居然接到过一通来自宋聿雪的通话。

“啊, 这没必要吧？”

即便在自己发现他的真实份决绝离开时，哪怕焦躁绷得旧症发作，也未曾有过半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的过激举动。

“这时候，你打得到车？”

他没有开，对面也没有任何动静传来，车寂然无声。

宋聿雪这个忧郁非主文艺青年不说话, 他倒不觉得奇怪，但宋怜斯什么也没说……夏裕枝不认为他有这个耐心。

静待数秒后，宋怜斯手指搭着方向盘轻轻敲击着，语调平静中透着一丝挑衅：“他睡了，有事可以和我说，我是小枝男朋友。”

原

什么也没说, 通话时间达二十秒？

夏裕枝别过了视线，生地岔开话题：“你送不送我回家，不送就放我车，我打车回去。”

宋聿雪不会误会他和宋怜斯复合了吧……

宋怜斯心底憋着不忿与怒气，几番想要转看看边青年的神是否有松动，却又都止住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