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少年气息又探近过来。

他正躲开，却听对方似发现了什么趣事般语调上扬地“诶”了一声，眸光明闪地看着他：“我发现你右边嘴角面有颗痣诶，真好，羡慕了。”

窃贼

极近距离，少年五官廓愈发漂亮得清晰分明。

他不由自主地贪视了对方一，讷讷问：“羡慕什么？”

“小时候听说的，”夏裕枝收回目光，边扬起浅浅的小梨涡，“嘴旁边有痣，离得越近，说明越有福，总之就是将来有钱，能人地！

“可惜我嘴边一颗痣也没有，我们班那个宋怜斯嘴角倒是有一颗，和你这颗位置像。嘶……说来，他睛的颜也是有灰蒙蒙的，但你瞳比他浅，比他更酷更特别。”

“是吗。”他垂帘，握的手指微微发。

夏裕枝瞥见他的动作，似乎误会他还在为之前的事沮丧，撞了撞他的胳膊，迟疑着开：

“其实，我以前还特意追求过你这样的凶神恶煞。”

对方突如其来的碰令他微颤了一，过了片刻才接腔问：“……为什么？”

少年扁了扁嘴，：“你知迫症吧？不是平时吐槽人的那，是神上的疾病，就是会反复地迫自己去一些事，还有烈的洁癖和完主义，我妈妈就患了这样的病。”

他说着，仰望向对面的窗，语气稍显低落：

“自我爸去世以后，她的病越发严重了。虽然她从小就我得很严，在那之后，她对我的控制已经到了必须要吃药接受心理预的地步。

“不能吃零，不能摸小猫小狗，不能在放学后和同学去踢球、约饭、打游戏，每天回家第一件事是用除菌雾给全消毒，然后是洗洗澡换衣服，即便我饿得像条死狗，也必须收拾得净净才能坐吃饭。

“这些就算了，她还给我制定了很多规矩，像什么饭后漱时间必须是一分半钟，不能连续两天穿同一件衣服，还有但凡门，哪怕只是扔个垃圾，我也必须抹她准备的防晒霜，洗完澡要抹霜，天气燥要搽护手霜和保霜……总之，就是要完全贴合她的生活习惯。

“我没法反抗，她是生病了嘛。可我习惯了她的这些规矩，染上了她的致洁癖，很多事我自己不觉得奇怪，别人看来，我却也像个异类。

“初中的时候，有次防晒霜从包里掉来，被同学瞧见了，那群男气概过剩的蠢猪就开始给我起外号，喊我夏小白、夏小，还有什么夏家真善小。

“尤其是某个猪，不对，骂他猪都辱猪了！一个狐臭男，小小年纪发秃得像着个卤，跑完就故意把汗甩在我上，说要给我闻闻男人的味，恶心得要命。”

他听着边人的话语，眉渐渐拧。

夏裕枝所说的烦恼，于他而言也许就同小孩过家家般不值一提，可心底的不快却比他自己受欺凌还要烈。

他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不喜夏裕枝。

“后来呢？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气急了就跟他打呗。有次鼻青脸回家，被我妈臭骂一顿，也不肯涂药膏，就想着这伤最好一直留着，越凶狠越好，他们才会怕我。

“当然，最后还是被我妈着抹药了，半疤也没留。

“后来我想了一招，一校门，我就象征在角和鼻上贴两张创可贴，假装自己是血漫男主，等回家了就拿掉，省得我妈看见又要念叨。

“你脸上的疤，虽然不太好看，但也独特的不是吗？千百个人里也不见得有你一个。”

他知夏裕枝只是在安自己，胃里依旧泛起的涟漪，低声：“可大家不都喜好看的人吗？”

“也未必吧，小时候邻居阿姨总说我笑起来特别俊，大以后肯定能迷倒万千少女，结果也没有嘛，至今还没有人跟我告过白。”

他微转过，小心翼翼地窥视了几少年在如银月朦胧无瑕的侧脸，突然有发堵。

堵的不是其他，仅是自卑而已，稠化不开的自卑。

他：“所谓迷倒众人的貌，大多是小说电影的戏剧化理，现实中这程度的貌，更像是一堵布满荆棘的围墙，只会将不够勇敢、不够自信的人都吓退。”

夏裕枝听着他充满艺术的语言，惊讶得睁大了，叹：“哇，你这才读理科简直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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