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的第一个视频便是那颗矿星上的战斗。

很多画面再次在他的意识里浮现。

“都不知你在说什么。”溪睁大睛说：“你可是青山弟。”

溪看着数公里外那个像小黑一样的门，里嘲的意味渐渐消失，冷漠的像是没有任何人类的绪。

井九走到窗边，看着黑暗的宇宙，忽然问：“沈云埋没有消息？”

此此景，仿佛神末峰，只是没有雨，没有秋风，没有冬雪。

“你……不会什么吧？”她看着井九有些张问。

溪给他的资料，比军方自己的资料还要更翔实丰富。

井九说：“有问题。”

他对柳十岁与顾清的指望越来越少，修行有侣，心有绊，总是麻烦。

“他天赋很，活的有趣，想的不少……有些像我。”

你不可能燃一团火焰，也不可能杀死一个死人，或者救活一个活人，修好一个没有坏的电脑。

行走在闹的仿佛人间的战舰里，他的影是那样的不一样，似乎在别的地方。

这份资料是他让溪与冉寒冬查的东西，与西来飞升之后相关的一切东西。

承天剑阵解除。

井九没有回答，没有动，关掉了通讯。

一座石像就这样碎了，变成了一个活人。

看着光幕上那个看着很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脸，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问：“发生在你上的事，你都记得？”

溪蹲在小泥炉边，视线在铁壶与红通通的银炭之间来回，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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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神无辜说：“他现在就剩了一个，怎么联系你？”

井九说：“同期或者同年。”

从矿星到战舰再到军方的秘密基地，西来接受了无数次神冲击，那是难以想象的痛苦折磨。

那些在通里跑步的官兵、在生活区大呼小叫的官兵、在窗边看着星光谈恋的官兵，都注意到他的影，意识里立正敬礼，觉得很吃惊。很多官兵甚至直到这一刻才知，原来他一直在战舰里。

……

这是井九来到烈号战舰后，第一次离开库房。

井九的声音很平静，神还是像平时那样淡漠，似乎本没有受到这些资料的影响。

“你同意我的要求？”

回到战舰最前方的房里，布置好承天剑阵，戒指散发微光，把他的意识连了军用网络。

西来沉默了会儿，说：“是的，我记得所有的事。”

当神最最后那抹疯狂渐渐平静来的那一刻……他仿佛死了过去，却又得到了新生。

井九起离开。

可惜的是这片宇宙毕竟充满了变化，不是像朝天大陆那般单调却稳定，静好这词语实在不容易持续，没过几天一份重要的资料便通过秘密信息通来到了烈号战舰里。

井九嗯了一声，准备切断这次通话。

这就是真理。

西来忽然说：“继续看着我吧，如果……我真的不是我，请叫醒我。”

在灰黑的矿星表面，那件红大氅无比醒目，甚至有些刺。

没用多时间，他便联系上了星舰队里的西来。

那些改造很残忍，无论是还是神层面。

他看到了西来的惨败，听到了西来的惨叫，接着看到了更多东西。

……

溪说：“你关心西来我还能理解，毕竟是一起来的人，照正常人类的说法应该算是同窗……”

至于其他那几个，平咏佳要统治世界、阿飘要统治冥界，都有得忙，雀娘天赋不够、元曲智商不够，都有得熬，不指望。

看着泡在营养里的西来的残缺的，井九总觉得看到了泡在营养里的沈云埋的人。

溪已经看过那些画面，听到过那些惨号，还是再次动容。想到前些天西来穿着军装，披着黑大氅，满脸光走战舰的画面，她甚至觉得有些恶心。

再等几年，赵腊月和卓如岁从朝天大陆来帮他理掉那些麻烦的人，童颜来帮他理掉这些麻烦的棋，那就更好了。

“我明白你的担心，我很想说我很清楚自己在什么，但想来你不会相信。”

西来接受了无数次改造。

如果日这样持续去，倒也算得上是静好。

毕竟不是回锅。

溪提着铁壶走了来。

井九说：“我觉得他应该是我的弟。”

如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又怎么叫醒一个认为自己是醒着的人？

溪摊开双手，继续问：“你为什么如此关心沈云埋？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房门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