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都可以

雪原已经平静了很时间，各宗派的修行者都回山了，白城周遭变得安静很多，但城里却因为回来的信徒变得更加闹。

只有那山崖前的小庙依然如过去的这些年一样，不闹也不冷清，那尊金佛只是平静而肃穆地注视着北方。

连三月走小庙，在门槛上坐，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对着雪原，而是对着庙里的那尊金佛。

井九站在庙外的平地上，看着雪原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连三月什么都没，只是静静地看着金佛，偶尔换个姿式，偶尔笑一笑，显得很开心的样。

刀圣曹园的声音在小庙里响了起来，往年浑圆而若有缺的声音，今天满是缺，颤抖的非常厉害：“你不喜吃黄瓜，那吃萝卜好不好？”

连三月笑了笑，看了案前那灵灵的萝卜，说：“很多年前，我对你说要不要去南边。”

那声音颤的更加厉害，说：“你怎么就不喜吃萝卜呢？”

连三月说：“不要再重复了，我知你这时候很张。”

曹园沉默了很时间，说：“我当时以为……你喜守在这里的我，虽然我守在这里不是为了你。”

连三月说：“如果你当时答应跟我走，我们应该会同行一些年。”

曹园很认真地说：“我很后悔。”

连三月忽然转对井九说：“你走远。”

井九便去了千里之外。

连三月说：“我有些累，想睡会儿觉，你抱着我好不好。”

曹园颤着声音说：“好。”

连三月在佛前躺，慢慢闭上睛，香甜地了梦乡。

这一睡便是三天三夜。

连三月睁开睛，说：“我走了。”

曹园颤着声音说：“好。”

连三月走了小庙。

井九回到了小庙前。

曹园对他说：“谢谢你。”

井九沉默不语。

曹园接着说：“谢谢你还活着，可以陪陪她。”

只要她开心就好。

连三月转过来，看着他说：“不要这么说，你陪我的时间可比他。”

……

……

离开白城，井九与连三月去了居叶城。

他们没有吃火锅，而是吃的手把羊，连三月觉得这样才痛快。

井九静静看着她吃，也觉得很痛快，然后被她有些不耐烦地了颗糖蒜。

糖蒜又酸又甜，久了有些苦。

吃完羊，他们开始逛街，就像在三千庵里游湖一般，连三月很自然地伸手牵住他的衣袖，脸上满是小女儿的神态，很是开心。

她从来不会主动牵他的手，反正用不了多时间，井九就会主动握住她的手。

离开居叶城后，他们又去了好多城，就像那几年一样在世间随意行走着，看了一的夏秋冬。

再次回到大原城外的三千庵时，又是一个天，白早还在沉睡。

“这孩某些方面真的有些像我，就是太柔弱了些。”

连三月站在窗前，看着雪茧里若隐若现的影，说：“你以后对她好些。”

井九没有说话。

湖边有些安静，柳枝轻拂面，蜻蜓落在面，青蛙面，发各各样的声音。

连三月说：“我想听琴。”

井九说：“我们都不会。”

……

……

大原城有位李公极为名。

因为他的父亲曾经是大原城守，也因为鹿国公对他的诸多暗中照拂，在城里经营着几家古董行，来往皆是名，真可谓是一等清贵。

他年近半百，却是极好，看着极为神，还是被称为公，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不知为何，他始终没有成亲，鬓角很早便染了霜雪，看着便有几分孤苦。

去年的时候，李公忽然有些莫名心悸，请了大夫来看，也没有任何说法。

要知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病过了，自从那年接到天上落的那瓶丹药之后。

心悸就这样持续了整整一年，又到了初时节，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加严重，让他时常夜不成眠，虚汗直。

为了让神好些，他打起神，带着家了大原城，准备去山里游玩几天。

大原城外有好些名胜风景，他却如往年一般，很自然地走上了那条路。

家早就已经习惯，不以为异，抱着古琴跟在后。

山绕谷，迎面便是一方莲池，李公来到畔，看着面的青青莲靶，想着盛夏时的风景，不由微笑。

盛夏时便有莲，风景更好，他当年便是贪看风景落里，然后见到了一生无法忘怀的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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