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了的人与不省心的人

段莲田离开上德峰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更没有对任何人说自己要去哪里。

迟宴忽然现在监利城外，便显得很奇怪，除非是跟踪他来到此间。

而且刚刚有名青山后辈弟惨死在这间破庙里，甚至与冥妖人有关系，他却来了一句回去再说？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忽然现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

段莲田沉默看着迟宴，就要他给自己一个待。

迟宴没有说话。

破庙落的雪忽然变得大了起来。

如鹅。

段莲田微微变，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沉声说：“我来监利是为了查一件案。”

迟宴依然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段莲田冷哼一声，风雪骤疾。

这两位上德峰的老，竟是在远离青山的一间破庙里对峙起来！

破庙已经全破了，墙倒窗倾，风雪不停，片刻功夫，篝火便告熄灭。

庙外的树林也落了好些雪，枝变重，摇摇坠，青黄相杂的草地只剩白。

那些藏在草枝里的蚂蚱纷纷冻僵，然后倒毙，再也无支撑到秋后的日。

段莲田形微晃，知不是对手，收了剑意，看着神如常的迟宴恨恨说：“破海了不起吗？”

迟宴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驭剑而去。

段莲田看了那堆篝火的残迹，叹了气，驭剑随之而走。

剑光消失在夜里。

风雪渐止。

……

……

上德峰没有雪，却更加寒冷。

尤其是禁地府寒意刺骨，更胜雪原，石上凝着万年不化的冰霜，自行生成各式各样的朵。

元骑鲸站在井边，不知是不是还在看井底的风景，听到脚步声与行礼声也没有回。

“我有自行离山查案的权力，我不明白为何要阻止我，还要行把我带回来。”

段莲田似乎很理直气壮，但谁都能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安。

元骑鲸没有说话。

迟宴问：“谁让你去查左易的案？”

段莲田说：“这本来就是我经手的案，我为什么不能查？”

迟宴接着问：“十几年时间里你不查，为何现在忽然要查？”

段莲田有些恼火说：“这十几年柳十岁不在青山，我怎么查？”

迟宴微微挑眉说：“你可知柳师侄于我青山有大功？”

段莲田犹豫了会儿，说：“我没想那么多，我只知自己绝对没有看错，柳十岁肯定与左易之死有关，不然他为何死都不肯说那天夜里他到底去了哪儿？他到底在隐藏什么？”

“死都不肯说这几个字用的好。”

迟宴看着他神冷漠说：“当初你以为他就是个偷妖丹、学了邪秘法的叛徒，所以对他用刑用的极狠，现在他风光无比地回到青山，摇一变成了功臣，你是不有些慌？”

段莲田神微变，说：“掌门真人让两忘峰的局，你我都不知，难要我承担责任？”

迟宴淡然说：“问题在于柳十岁不会忘记受过的那些罪，以他现在的前途，你慌也是应该的。”

段莲田真的有些慌了，急声分辨：“我不否认自己确实存着这样的想法，他如果了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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