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正面回答白早的问题，但白早明白了他的意思。

洛淮南是年轻一代修行者里的最者，卓如岁在天光峰闭关不，世间再无人能与他并肩。

如果连洛淮南的天赋都不如赵腊月，她自然也不行。

如此天赋在井九看来只是……还可以？

但白早不相信井九的说法。

发生了这么多事后，她对洛淮南的观已经差到了极，但她还是认为洛淮南的修天赋无人能及。

就算赵腊月是天生，也没可能在短短十年，便超过他。

提到洛淮南，白早有些难过，然后想起井九那天说的话。

“修行的目的是生，死生乃是唯一大事，需要被敬畏，随便用来考验，那便是不敬。”

现在她懂了这句话。

洛淮南没能通过这场考验，付惨痛代价的却是她。

她不想再去想这些事，问：“赵腊月把洛淮南视作目标，所以才会修行的如此刻苦？”

井九摇了摇，没有说话，心想她修行的目标是自己。

“刚才在外，你想让弗思剑飞雪原求援？”

“不是。能救我们的人，只要来便会引发那位的警惕与愤怒，然后被杀死，不能救我们的人，来就是送死。”

“那你准备什么？”

“我想传讯给赵腊月。”

“传讯？什么容？”

“如果十年后我还没有去，那就把洛淮南杀了。”

“为何不想着在剑书传讯里揭洛淮南的真面目？”

“因为除非我们活着说这个故事，没有人会相信。”

“那你为什么不肯用万里玺离开？那位应该阻止不了。”

“我一个人说这个故事，还是没有人信。”

“但你至少能活着。”

“我本来就不会死。”

“可是不用在这般严寒的地方受煎熬。”

“我如果离开，就不会再回来，那太麻烦，你会死。”

“你担心我，所以才会留在这里陪我？”

“如果你再不专心修行疗伤，很快就会死，那我就可以离开了。”

……

……

盛夏时分，云集镇里的云还是那样多，甚至比往年更多。

从群山里来的云雾，在镇上的天空汇集，不肯散去。

光最烈时，云里有只剑舟若隐若现，在地面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