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移开视线：“让他们都放心，我徐安一人事一人当，不会连累任何人。”

曲珍梅朵瞳孔微缩，红颤抖得厉害，一字一句：“我不走！我不能走！我的命是你救的，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就算是死，我也要陪你一起。”

他低眸看了辞镜，神微暗，霎时，他抬手，注针剂骤然扎对方。

起风了。

这话说得轻松，但落在徐安心里，却过分沉重。他看向曲珍梅朵：“我已经提早为你准备好了退路，等到晚上，就离开藏城吧。”

许久，曲小芹抬手拭去尾泪珠，视线落在对面徐安上，声音难掩哽咽：“我已经失去了，我不想再失去哥哥。”

他看着怀中格外安静的辞镜，角笑意若有若无。前这个少年，总是一次次惊艳他，无论是从前，还是当。

次见你这样。但是——”徐安冷笑声， 忍不住步步， “辞镜，你别忘了，这里是藏城， 在我的地盘， 可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徐安神略有动容，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有很多，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他保持沉默，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的目光落在辞镜上，眸微动：“班主，您这是？”

“我的游戏规则很简单，选择全在林知许。如果他想自己活去，那他就要亲手把你推无底海；反之，无底海就是他的眠地。”徐安越说越兴奋，“不过，只是单纯抉择的话，太没意思，所以我打算再添把火。”

他猛地掐住辞镜的肩膀， 用力一拽， 将对方牢牢锢在自己怀里：“既然来了， 就乖乖听话。你要是再反抗，我可以保证， 你带来藏城的那几个人，一个都走不了。”

他突然记起什么，改：“小芹，你的命是你救的，你的第二次生命也是你给的，我只是一个执行者。另外，我曾经答应过你的，要让你好好活去，所以，你还是不要辜负你的心意了。”

“梅朵。”他轻声唤。

闻言，徐安慢悠悠勾起角：“藏城有个地方，叫沃迪措。它坐落于藏城雪山，那里几乎与世隔绝。当然，它还有个别称——”

看着曲小芹逐渐远去的背影，徐安神总算有了些许变化，他指尖微微收几分，睫轻垂，视线又重新落回在辞镜上，眉之间是化不开的浅淡忧郁。

“这……”曲珍梅朵不免愣在原地，她不知徐安又要搞哪一，但倘若现在放弃原有计划的话，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曲珍梅朵眉心皱了一，不由得言相劝，“班主，您确定吗？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等来的机会！一旦放弃，那我们……”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推开。曲珍梅朵快步走到二人面前。

徐安心重重叹了气，面上却是异常冷淡：“小芹，我要去一趟无底海。你去安排吧。”

“这个，呵，你不需要知。”徐安一手揽住辞镜，另一手探袋，悄然摸一支注针剂。

两行清泪缓缓过脸颊，“吧嗒吧嗒——”落在地。她很久都没有哭过了。上次，还是因为。

“可是，我……”曲小芹倏然顿住了，眶中隐有泪光闪烁。往事如同汹涌浪般，一脑涌现前，她的，她最好的……

曲珍梅朵眸光忽闪：“班主，我跟您一起……”

徐安顺势虚扶着辞镜，视线始终不从对方上移开，他犹豫一瞬，最终还是将辞镜打横抱起。

“通知去，计划有变，让盯在那边的弟兄们立刻回来。”徐安面无表地吩咐说。

辞镜眉峰拧了拧，面有些苍白：“你还想怎么样？”

曲小芹言又止，思索再三，她还是顺从应，接着转离去。

“呵呵。”徐安被她的话逗笑，“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想死呢？唉，这世界真的很奇怪，想死的人死不了，想活的人又活不了。梅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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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片刻：“无底海。”

辞镜挣扎两无果，只得暂且放弃。他轻叹，似是妥协：“游戏规则是什么？”

察觉到有东西扎颈边，辞镜意识翕动，却顿觉不对劲。刹那间，一寒凉之意顺着血脉迅速游走，他的耳有些发麻，眩陡然冲上脑门，愈发沉重，几乎难以掀开。知觉层层褪去，一秒，他彻底失去意识，无力倒在徐安怀里。

话未说完，徐安便言打断她：“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