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季忱发糟糟落在肩上，顺手抓一把捋上去

空气突然安静，两人大瞪小。

谢熠慢半拍反应过来，看到他跟应激似得：“怎么是你！方沅呢！我不是和他睡一间房吗！”

季忱：“他啊。说晚上怕吵到你休息，就让我和你睡。”

谢熠冷着脸：“……放我来。”

季忱嗤地笑了，抱着双臂看戏：“有手有脚，有本事自己走来。”

谢熠：“……”

这不纯纯欺负老实人嘛。

季忱本就逗逗他，见谢熠一副想打自己又打不动的模样，叹气主动投降。

“现在很晚了。哪怕换房间也来不及。你病还没好全，今晚就在这好好休息。我不会碰你的。”

说着，他从桌上倒了杯温放在床，“你睡了很久。饿了吗？想吃什么？”

谢熠注视他温柔双眸，又偏开：“是你带我回来的吗？”

“还记得？”

谢熠摇：“梦里有个味，跟你上一模一样。”

“……”

两人又突然沉默，房间瞬间安静。

谢熠觉得自己真病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刚想解释，季忱肩膀耸了耸，捂着嘴轻笑几声。

这他更不好意思了。

谢熠羞红了脸，奈何手动不了，不能用被捂住脸。

“季忱，我疼。”谢熠故意病殃殃地报复。

“还有，我渴，喂我。”

“季忱，我上麻了，给我。”

“季忱我冷。”

“季忱——”

整间卧室都是谢熠的声音。

季忱拿他没办法，起把空调调，窗关，重新倒了杯走到他床前，全程一言不发。

谢熠难得遇到这样听话的人，一副大老爷样：“季忱，我有话跟你说。”

“嗯？”他半跪着低侧听。

“你是第一个这么听我话的人。真的，好乖。”他顿了顿，睛亮晶晶的，“跟我家狗一样。”

季忱：“……”

谢熠看他一脸错愕的样，笑得泪都快来了，差没上气。

“我不是骂你的意思，我家真有条狗，叫臭臭，是只萨耶，除了我，谁都不搭理。”

季忱无奈地把被掖了掖：“是你像那只？”

谢熠：“睛真准。它可乖了，拿你跟臭臭比，还是我看得起你。”

季忱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输给一条狗。

他没在意，从柜上纸巾，轻轻替谢熠去角的泪，安静听他说话。

“改天你来我家，”谢熠越说越来劲，“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俩应该聊得来。”

季忱沉默两秒：“……我跟一条狗？”

“对啊。”谢熠理直气壮，“都对我好，都听话，都赶不走。这不是像的吗？”

他病得有糊涂，自己都不知在说什么胡话。

沉默几秒，房间里床灯亮着，黄的光落在两人脸上。

谢熠忽然收住笑，目光落在季忱脸上。

“季忱。”

“又怎么了？”

“我其实……”谢熠顿了顿，“不讨厌你。”

季忱倏然怔住。

谢熠移开视线，盯着天板：“之前那些话，是故意说的。你其实很优秀，是我怕跟你走太近，上光辉会被你比去。我不知怎么办，所以就一遍遍告诉自己，离你远就好了。”

“……”

他抿了抿：“但今天，谢谢你。”

外面夜沉，房间里灯光温，两人的呼都慢了几拍

季忱始终没说话，一双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

谢熠突然有后悔说这些，赶找补：“但话又说回来，你那晚说的话还是不对。哪有见人就问上不上床的？我差揍你。”

季忱低低笑了一声：“你揍了。没揍过。”

“……”

谢熠想反驳，发现自己确实没揍过。更气了。

“行了，睡觉。”他把扭过去，不去看季忱，“明天要是敢提这事，我杀了你。”

季忱看着他的后脑勺，嘴角动了动：“知了。”

-

第二天谢熠醒来时，外面已经大太。

房间只剩他一个人，隔床单平整，人应该很早就走了。

他撑着坐起来，懵懵地环顾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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