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缓也算能活吧。

赵双贝狠狠抹了把脸，豁去了般说：“那天晚上是我动的手。”

结案

“沈鑫宽找到我， 说张大沛从别的地方到了钱，欠工人的薪有着落了，我可以去领我爸的那份钱。”

“谁知我到了以后张大沛死活不给，说话还格外难听， 话里话外都瞧不起农民工。”

“没我爸这些农民工， 房能盖成？他能有那么多资产？我本来只是想抄家伙吓唬他一， 没想到他敢还手， 我就想给他颜瞧瞧， 手没轻没重， 就看见他后脑勺砸在办公室的艺术品上， 脑壳一就撞穿了。”

赵双贝回忆起当时的场面仍然胆战心惊，惊恐地抱住脑袋， 脸上绝望与无助：“我只是嘴上说说， 真没想要他的命啊。我当时都吓傻了， 只知杀人的事不能随便跟别人说。但是我想， 是沈鑫宽要我来的， 不是他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我也不能失手杀人， 我就打电话打算骂他。”

“谁知他竟然一接电话就直接问我事办妥没有， 要不要他来理尸。不等我骂他两句， 他就跟我说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只要我不说去，日后我爸的养老他来负责， 我在戏班的日也会好过。”

“我一听这话心就凉了半截， 知自己八成是被他坑了， 和他一起把张大沛的尸了雕塑里。”

“当年尸被发现，我吓得整宿睡不着， 问他该怎么办，他叫我什么都不要，静等风波过去。”

“我那时候心里很忐忑，心想跟他翻脸得了，把他供去我应该判不了死刑。但他给的好太多了，钱也给，地位也给。我仗着他的抬举，着实有些膨胀。这个不怪我。人活一辈不就图这些吗？”

“我虽然知他不是好东西，但我真离不开他给的那些东西。他给我讲他是怎么一步步成为那些大人的左膀右臂的。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只是给我画饼，后来发现他许诺给我的兑现了不少。这样犹豫着，风波真的过去了。”

“我以为这事不会再被翻来，谁知我爸在大街上晃也能被你们揪来。我都叫他别去打工了，可他闲不住啊，说能挣一是一，钱不怕多，都攒着给我以后急用。我听了这话，就是有胆对他手也没了那个心。我终究没有沈鑫宽那个谋杀亲爹的狠心，还有那么良心。只能说都是命吧。”

穆扶奚听了在心里冷笑。

他就是白可怜赵双贝这底层的蝼蚁。

但凡赵双贝扎扎实实在戏班里苦练功底，他都能敬赵双贝是凭本事讨饭吃的实在人。

结果这人刚见到世界就败给了自己的贪婪。

好逸恶劳，贪得无厌，真正养家糊的技能没学到手，练的肌成了行凶的帮手。

为了不劳而获，心甘愿为沈鑫宽那个鬼卖命。

捡了便宜以后便得意忘形，招摇地在戏班里耍威风。

真相大白后非但不知悔改，反倒怨恨勤恳温厚的父亲。

谄媚又懦弱，无能却好。

这样的人间败类，还不如就只井底的青蛙，这辈都不见世面。

心的狭隘自私从他尖嘴猴腮的面相中反映来，让穆扶奚看着他那张丑陋的嘴脸就觉得恶心。

有些人之所以始终在底层，不是没有理的。

沈鑫宽利用赵双贝格中的冲动和张大沛的傲慢自大作导火索，等着这把火自己燃起来。

若是赵双贝没动手，沈鑫宽也未必不会另想办法，只是赵双贝比他想的要好摆布得多。

穆扶奚又询问了些细节，把这个案成铁案，随后把材料整理好给闻铮铎，说：“供都对上了。”

闻铮铎应了一声，跟他说了其他况：“在沈鑫宽家搜到了钱光霖和张大沛这些年的资金往来、转移的资产、涉及的关系网的详细记录。他存的这些资料足以给所有人定罪了。”

穆扶奚眉微皱。

沈鑫宽在代的时候亲说过他整理了。

但他有一不解，疑惑地问：“这份东西他压着好几年，既没有借机要挟，也没有主动提，他到底想留着什么？”

“大概是在幕后主导一切的纵吧。”

沈鑫宽不是一个甘心屈居人的人，他要的是把压在他上的那些人全踩去。

这份记录是他的死，也是他的底牌，更是他悉心保存的他曾经走到过峰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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