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铮铎闻言偏，这才发现穆扶奚站着站着就坐来。

“孔召丰那边要不要再去问一趟？”

闻铮铎没有表态，只是拿起桌上的一份材料翻看，楚郁知这是他默认的意思。

穆扶奚也认为这个判断更合理。

穆扶奚疑惑：“他手里还有筹码？”

张大沛是恶的源，孔召丰是冷旁观的帮凶，钱光霖是共谋者中最贪心的那一个，而沈鑫宽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自以为能纵观全局却翻了车。

钱？还是别的什么？

说完他看到穆扶奚，疑惑地问，“我们都跑来跑去的，怎么就你跟在领导边，都不挪一？”

闻铮铎突然看向楚郁：“钱光霖现在在哪？”

他正想着，白明忽然风风火火地跑来说：“那笔钱查到了，已经拆分转移，但有一分没来得及动，现在可以冻结。转移到那分金额不小，走的是一个空壳公司，这个公司的注册地址在临省，实际控制人我们还在查。”

闻铮铎忽然说：“他不会省的。”

穆扶奚把目光落在闻铮铎侧脸上，看了有那么两三秒，才别开视线。

问题是，那个利是什么。

“盯他。”闻铮铎说，“人在绝境中只会依傍最大的势力确保自己存活。不他们之前有什么恩怨，在走投无路时都会屈从于求生本能。不能排除他们为了某易在哪里接。”

穆扶奚坐回自己的位，把这段时间积累来的想法重新梳理了一遍，试图从中找到什么被忽略的细节。

他一直知闻铮铎能坐上支队的位置不是仅靠家世背景，可每当亲见识到对方的判断力，还是会有难以言说的觉涌上来。

他问楚郁：“赵双贝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展？”

楚郁漫不经心地说：“他今天午合了笔录，态度还算合，但一说到关键的地方就开始绕弯，也不算太老实。负责问话的人说他绪还算稳定，不像是真的记不清，更像是在等什么。”

好在楚郁很快忙完又回来了，打断了他想非非。

早先想好的攀权富贵的打算又悄摸浮了上来。

楚郁和他想法一致：“我已经联系了通门，对省的货车加排查，但范围太广，需要时间。”

暴发势大欺压穷苦百姓，世家大族被得忍无可忍，游手好闲的人妄想一飞冲天，努力拼搏的人到来发现自己幻想的人地凭的其实是背景，还是以那么龌龊的方式留存的血脉。

穆扶奚贼心虚，为了装正经，话说：“现在去问意义不大。他知我们已经基本摸清了来龙去脉，这时候再问，他能说的都会说，不能说的还是不会说，倒不如等我们手里的证据再厚一些，到时候他才没有筛选的余地。”

楚郁应了一声，开始着手安排。

现在想想，整个案件就是一场大的悲剧。

穆扶奚转看他。

“不好说。”楚郁耸了耸肩，“也有可能他以为自己有。”

办公室里安静来，窗外的天已经完全暗了，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又很快消失。

闻铮铎不疾不徐地说：“路程太远，逃亡时间，被抓到的几率大。况且他在冀安经营了这么多年，所有的人脉都在这里。他是个于算计的人，不会轻易放弃的。他现在制造逃跑的假象，灯才是最黑的。”

穆扶奚把这件事在脑里过了一遍，觉得赵双贝这个人确实不太一样。

楚郁本来是问闻铮铎的，没想到搭话的是穆扶奚，一时愣了一。

穆扶奚正要站起聊表歉意，闻铮铎却替他说话：“你支使他什么。”

楚郁答：“在自家公司，刚才问过盯梢的人，他午开了两个会，晚上还没来。”

半晌，穆扶奚开说：“他在冀安已经没有退路，必须省，但是正规的通枢纽都有布控，他只能走偏僻的路。货车是个掩护，可以混在运货的车里省，不容易被察觉。”

闻铮铎谨慎地说：“继续查去，不要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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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扶奚想到逃了又被自己父亲揪回来的赵双贝，心疼起赵德全来，唏嘘地叹了气。

沈鑫宽能用他，靠的未必全是威，也少不了利诱。

白明随便找了个杯了喝，把气匀了才应声：“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