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那边很快传来被挂断的嘀嘀忙音。顾重缓缓地垂握着手机的手。

思索片刻，再一次拿起了手机，联系了谢衍均，问了哪家医院和连景会在的待产产房号。

刚刚听着，哭得有些太难看了，顾重想，总该去看看吧。

连景被安排的是一间一式单人产房，间，外面的等候区与里面的待产室用一磨砂玻璃门隔开。

顾重到的时候已不见连景的人影，等候室里只有坐在沙发上、双手发丝焦躁地抱着脑袋的陆旭。

听见门边的动静，陆旭抬起，看到来的顾重。

他瞬间暴起，大步跨来，不由分说，冲着顾重就一拳揍了上去。

陆旭动作太快，顾重完全不及反应，扎扎实实地被狠打了一拳，往后歪撞在墙上，后背撞一声闷响。

脸边瞬间火辣辣得快要失去知觉。

没记错的话，这左脸，没一小时前，还被连景给扇了一掌。

陆旭一步再，抵住这男人抬手就要再来一拳。顾重本能地抬臂挡，被这么压着打怎么可能老实受着，顾重提音量斥：“你有病啊！我这不是来了吗？！”

“来了？”陆旭偏啐一，“我你个良心喂了狗的东西！要你来了？我今天气疯了！不打死你算轻的！”

连景半小时前在车上又吐又哭的有多难受、陆旭就有多想冲去给那罪魁祸首剁成泥！还敢自己找上门！

一旁的磨砂玻璃门里忽然传来一声颤抖的痛喊，被门板隔得声音发闷，微弱得不太真切，但直直地、准地钻了顾重耳朵里。

顾重整个人都一滞。

是连景？

一秒，一声更清晰更挣扎更冲击力堪称惨叫的又一喊接踵而至，同时到的还有陆旭狠狠砸在顾重脸侧的第二拳。

“我你的……”手是真狠，顾重前一黑都闪星星了，被揍得没忍住骂了声，反手捉了陆旭的肩膀准备反击，却是突然前又一白。

谢衍均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手里拿了些要顾重签字的文件挡在他的视野里。生生隔开这即将在医院里发起一场恶斗殴的俩人。

他轻轻拍了拍陆旭的肩膀：“行了，这里是医院，不是闹的地方。”

顾重着气，将陆旭一把推开，手背贴了贴发麻发的脸痛嘶一声，拿了谢衍均手里的文件去到另一边。

谢衍均与他在电话里提了，一些男分娩的风险告知书与知同意书。顾重哗啦啦翻过一番就了钢笔签上字。

“我急啊！”陆旭甩甩手，一声哀嚎，“我不行了我在这待不去了，衍均你在这看着啊，我去缓缓——不然我联系连家把杨姨给喊来吧？”

“等等。”谢衍均望上一那个厚重的磨砂门，“太晚了，老人家折腾不起。”

陆旭胡抓抓发，去了。谢衍均就在门半靠着站着。

顾重在里面，本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待了一会，就知陆旭为什么会说在这待不去了，那门里面传来的声音太折磨人了。

比电话里听着还更难以耳些。更坏的是频率不，冷不丁喊来一声扎顾重一，也尤其显得安静来的空挡捱得煎熬，等得无望。

顾重于是变为了坐立难安。

不知是等了多久，那扇玻璃门才终于被打开，走来是冯逍。

他第一扫见了顾重，才冲走来的谢衍均轻皱起眉。

谢衍均：“你说就好。”

“不太乐观，”冯逍摇摇，“第二产程拖得太久。产素已挂了最大剂量，缩也仍在不可抑制地减缓。今早开到现了近十三个小时，他状况也被拖得不好、濒临脱力。”

“再拖去，宝宝在产里受压太久……”

顾重震惊：“十三个小时？你们没给他打麻醉？”

“男分娩对无痛麻醉要求极，状态、胎儿位、况，连总样样不达标，行注麻醉对产程不利，反而会增加风险，医院不建议。”冯逍转向顾重，语速加快地解释，

“我来是通知家属，如果接来产程停滞导致宝宝胎心跌的话，家属要好随时转手术的准备。自然顺产是男分娩里的最好结果了，若是转剖腹，无法被合自愈，必须同步摘除手术，创面变大，术后并发症等等的风险都会翻倍……”

晦涩难懂又冰冷的字字句句，顾重不太能听得明白，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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