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何愁招不到人？何愁拉不到赞助？

李浩仿佛已经看到了散打社辉煌的未来，赶把笔递过去。

“来来来，签字画押，以后咱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了！”

周淮钦接过笔，在表格上工整地签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很漂亮，瘦金，锋芒敛，跟桑寻那狗爬似的狂草放在一起，竟然有一诡异的和谐。

签完字，周淮钦把表递给李浩，又转看向桑寻，笑容温。

桑寻翻了个白，把卫衣帽往上一扣，直接趴在桌上装死。

……

周三午，津大育馆负一楼。

这里是散打搏击社的专用场地。

周淮钦推门来的时候，原本嘈杂的训练馆瞬间安静了几秒。

他今天穿了一黑的运动速衣，勾勒宽肩窄腰的线条，肤在灯的照白得有些晃。

几个正在拉伸的女生睛都直了，窃窃私语声瞬间炸开。

“我去！真是周淮钦啊！李浩果然没骗我。”

“好帅好帅！好想过去要微信啊。”

“别费那功夫了，人家艺术系的系都没要到。找机会认识一，或许才会有机会。”

周淮钦对此视若无睹。

他的视线在场馆快速扫了一圈。

没有。

那个影不在。

周淮钦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走到角落里正在给新人发护的李浩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哟我去！”

李浩正忙得转向，吓了一，回看见是周淮钦，立咧嘴笑了。

“周校草！来了啊！衣服换好了？怎么样，这环境还行吧？”

“桑寻呢？”

周淮钦没接他的茬，开门见山地问。

“啊？”李浩愣了一，左右看了看。

“桑哥没跟你一起来？”

周淮钦摇摇，眉微微蹙起：“我午有课，课直接过来的。他不在宿舍。”

“哦，那估计是还没来吧。”李浩挠了挠。

“没事，反正今天也就是新生见面会，讲讲规矩，也没啥正式训练。他不来也没事。”

周淮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今天午没课，怎么会不来？”

“那个……我也没看见他。”

李浩被盯得有心虚，笑了两声。

“可能……可能有事耽误了吧。”

“什么事？”周淮钦追问。

“这我哪知啊！”李浩摊了摊手。

“桑哥那人你也知，去哪儿又不跟人报备。”

“要是没课，估计找兼职去了吧。”

周淮钦沉默了两秒，垂在侧的手指轻轻捻动了一。

兼职？

周淮钦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名字——

“夜”。

一难以名状的烦躁从心底升腾而起。

他转就走，连招呼都没打，大步星地朝着门走去。

“哎！周校草！你去哪啊？活动还没开始呢！”李浩在后面喊。

周淮钦充耳不闻。

他拿手机，手指有些发颤地划开屏幕。

那个被拉黑的微信对话框依然静静地躺在列表里。

周淮钦翻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漫的等待音。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神经上。

……

此时，云津市最为繁华的步行街广场。

日偏西，但余威犹在，晒得人发麻。

桑寻在一厚重的棕熊玩偶服里，觉自己像是在蒸桑拿。

汗顺着脊背往淌，汇聚在腰间，里面的t恤早就透了，黏糊糊地贴在上，又又闷，难受得要命。

“那只熊！动起来啊！别在那尸！”

督导拿着扩音喇叭在不远的遮伞吼。

“还有最后半小时，把手里这叠传单发完再休息！”

“知了。”

桑寻闷在里应了一声，声音被厚重的棉絮过滤得有些沉闷。

他机械地挥动着笨拙的绒爪，试图拦住路过的行人派发传单，却被几个嬉闹的小孩拽住了尾，差扯得他一个踉跄。

累。

但这活儿给现结。

好不容易熬到短暂的换班间隙，桑寻拖着沉重的步伐挪到路边广告牌的影里，费力地摘那个死沉的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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