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拨通一个铜镜，铜镜上渐渐浮现一云雾的海岛，海碧蓝，岛屿青葱，像是汪洋上的一颗玉石。

“蓬莱列岛，新任鬼王诞生，血月当空，忘川倒，是大灾祸之征兆。”他沉声：“昆仑掌门沈乘舟在此请求支援。”

铜镜中，似乎能看见蓬莱岛上一座观地而起，云雾缭绕，烟云，他皱了皱眉，没有人回应他，“蓬莱岛主？”

“快快快！”铜镜中似乎隐约能听见一个少年的声音，“恭喜林琅哥哥！你即将成为新的蓬莱岛主了！”

“嘘。不可妄言。”另一人似乎责备：“岛主更换仪式还未开始，戒骄戒躁。”

“林琅？”沈乘舟启，“你即将成为蓬莱岛主了？”

似乎是应了他的话，铜镜中鞭炮炸响，锣鼓暄天，无论沈乘舟说什么，都毫无反应，恐怕是那边正喜庆闹着，本没空理他。

“你是林枢的弟弟，”沈乘舟有些不悦，他换了个话题，“也是曾经昆仑的一份，你……”

他话还未说完，铜镜居然直接掐断，沈乘舟脸隐约有些发黑，他低喝一句：“胡闹！此事难是儿戏么？！”

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冷笑：“亲哥落不明，弟弟的却不不问，只顾升官发财，可真是……”

祝茫拍了拍他的背，沈乘舟隐忍地看了他一，气，直接与仙盟通讯，这次铜镜总算没什么问题，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从铜镜中传来：“沈掌门？”

“李盟主，”沈乘舟不动声地松了气，总算遇到了个靠谱的，“新鬼王降世了。”

“知了，我很快就来。”仙盟盟主沉默了一会，过了半晌，久到沈乘舟皱眉，神冷来，才缓缓开，“血观音是不是在你那？”

沈乘舟呼一顿，“……怎么？”

“没什么，”李廷玉冷笑了一，“我只是想问问，沈掌门与血观音大婚受如何？”

“此事似乎与李盟主无关。”沈乘舟有些不悦。

“是吗，过没？”李廷玉闻言只是嗤笑一声，他像是咬着什么东西，嗓音像是砂砾上桑叶，低沉喑哑。

此时正是天的尾，桃已经完全凋零了。

暴雨中，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隔着层层雨幕传来，沈乘舟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手还维持着伸的动作，似乎想要捞住谁的衣角。

庆历六年五月廿九，昆仑曾经年纪最小的小师弟，一个人孤辗转飘零三百年，最后掩埋于昆仑山最遥远最穷凶恶极的边界。

这个世界留给十九岁的林枢最后的礼，是他从河岸上一跃而，落忘川时“咚”的声。

可……怎么算不上一句“土还乡”呢？

山路远，他终究还是回家了。

大快人心。

沈乘舟忽然声：“找到了。”

祝茫骤然收敛起脸上郁的神，重新挂上充满意的笑容看过去。

祝茫猛地抬，刚刚怡然自若的表瞬间崩塌，他意识地扑过去，在沈乘舟震惊的目光中，把他手中生了锈，宛如废铜烂铁的灵剑抢过来，地抱在怀中，那枚冰凉的玉佩被他五指并拢死死地扣住，好似这是他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宝。

接着，一雷光淹没了他们。

等他们再睁开睛时，前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一片寂静无声，无无穷无尽的黑暗如把他们包裹。

“这是哪里？”

有昆仑弟愕然不已，“我们刚刚不是还在昆仑上吗？”

“这是哪里的秘境吗？放我们去！”

“喂！有人吗？”

他们不断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奔跑，却惊悚地发现这里的黑暗简直没有尽，仿佛延绵千里，恐惧在他们心底发酵，直到终于发现了沈乘舟和祝茫。

二人并肩站立，沈乘舟负手而立，蹙着眉抬望向这片空间，眉的朱砂痣在黑暗中红得发亮。而旁边的青衣青年手上不知为何正抱着一把剑，手指地扣住剑柄上半红半绿的玉佩上，平时总是温柔似风柳絮的脸上有狰狞之一闪而过。

“掌门！请问这是哪里……”

他们有了主心骨，瞬间像一群小崽发现妈妈一样快速地把祝茫和沈乘舟包围起来。沈乘舟默然不语，抬望着不见底的黑天穹半晌，说：“这是浮生若梦。”

“浮生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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